汤昊安一斧斩来,迅若惊雷,狠戾决绝。
阴煞娘子瞳孔骤缩,死亡的寒意瞬间淹没了重伤的剧痛。
她完全来不及思考这位“同僚”为何突然下杀手,求生的本能让她尖叫一声,腰间一枚护身骨符、袖中三张保命鬼皮、甚至头上那根蕴含阴煞的簪子同时炸开!
一时间,灰黑色的护盾、扭曲的鬼影、污秽的血光在她身前层层叠叠亮起,都是她多年来搜刮积攒的保命之物。
然而,在戮幽斧那暗红近黑的斧刃面前,这些防护如同烈日下的冰雪。
“嗤——噗!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,只有一连串轻蔑的、如同撕破败絮的嗤响。
层层防护被那线戮血锋芒一掠而过,纷纷溃散湮灭。
斧刃余势不减,重重劈在阴煞娘子仓促间架起的、缠绕着残余鬼气的右臂上。
“咔嚓!”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,阴煞娘子右臂以一种怪异的角度弯折,整个人如遭重锤,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,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七八米外的泥地上,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。
“咳咳……大、大人……为何……”她挣扎着抬起头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与茫然,断断续续地嘶声道。
“是……是属下任务……未能让大人满意?还是……哪位同僚……请动大人……清理门户?”
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,是自己在幽冥道中无意得罪了谁?
还是这次催化红衣的行动出了纰漏,上面要灭口?
汤昊安脸上那羊首虚影毫无波动,紫金冷火依旧幽幽。他根本没有任何解释的意图,对于这等邪祟,多说一个字都是多余。
脚步一踏,身形再进,戮幽斧扬起,又是一记更加沉重、煞气更浓的竖劈!
这一次,斧势引动了周围的气流,隐隐发出低沉的呜咽,仿佛有无数怨魂在斧刃周围哀嚎。
阴煞娘子亡魂大冒,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。
她眼中闪过极致的怨毒与疯狂,知道求饶已无用。
“想杀我?!你也别想好过!!”她嘶声厉啸,猛地一拍自己胸口,一口本命精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喷出。
同时,她背后脊柱处那一直萎靡蠕动的厉鬼虚影,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悲鸣,被她强行从体内彻底剥离、献祭。
那厉鬼虚影瞬间膨胀,化作一道面容扭曲、充满痛苦与怨恨的巨大灰黑色鬼影,张牙舞爪地扑向汤昊安,试图用自爆式的冲击阻挡斧刃,为阴煞娘子争取一线生机。
鬼影眼中最后的灵光里,竟也带着一丝对阴煞娘子这狠毒主人的恨意和怨毒。
“咦?”
汤昊安心中轻咦一声,这女人倒是狠辣果决,竟能如此干脆地让本命厉鬼离体献祭,这等操控鬼物、以鬼代死的手法,确实比云栖山庄那些饲身者高明不少,不愧为“附脊使”。
但他面色依旧冷漠,羊首虚影下的眼神毫无波澜。
劈下的斧势非但未减,反而更添三分凌厉!
“嚎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