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。
整个九十五号院的气氛就透着一股子不寻常。
人们进进出出，碰了面也不像往常一样打招呼，而是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，然后压低声音，凑在一起嘀嘀咕咕。
话题的核心，无一例外，都是昨晚何雨柱那石破天惊的一扔，和易中海放话要开的全院大会。
“哎，你听说了吗？贾家老虔婆那两颗大门牙，是真没了！”
“何止啊！我听说腰也闪了，现在还躺在炕上哼哼唧唧呢！”
“这傻柱也太狠了！怎么说也是长辈啊。”
“什么长辈？那老虔婆天天堵人家门口要东西，跟抢劫有什么区别？要我说，打得好！”
“嘘！小点声！让一大爷听见！这事儿还没完呢，晚上要开全院大会！”
议论声中，许大茂顶着两个黑眼圈，鬼鬼祟祟地从后院溜了出来。他昨晚兴奋得一宿没睡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怎么才能借着这次机会，把何雨柱彻底踩死。
他眼珠子一转，没去上班，而是直接溜达到了前院一大爷易中海家门口。
易中海正坐在桌边，就着咸菜喝着棒子面粥，脸色依旧阴沉。
“一大爷，吃着呢您？”许大茂一脸谄媚的笑容，凑了过去。
易中海抬眼皮看了他一下，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他对许大茂这个为人自私、总爱挑事的小人，向来看不上眼。但眼下，为了对付何雨柱，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，是必要的。
“有事？”易中海问道。
“嘿嘿，一大爷，我这不是为了昨儿晚上的事儿，给您出出主意嘛！”许大茂搓着手，一脸的“狗头军师”相。
“哦？”易中海来了点兴趣，“你说说看。”
许大茂立刻压低了声音，神神秘秘地说道：“一大爷，您想啊，傻柱现在是茅坑里的石头，又臭又硬！光靠咱们院里人说他，他肯定不服气。咱们得找个由头，一个让他没法反驳的由头！”
“什么由头？”
“举报他！”许大茂眼中闪着恶毒的光，“您想啊，他那蛋炒饭，用了多少米，多少鸡蛋，多少油？他一个月的工资和票证就那么多，哪够他这么糟蹋的？他那东西，来路肯定不正！十有八九，是从食堂偷的！”
“只要咱们一口咬定他偷厂里的东西，这性质可就变了！这叫挖社会主义墙角！是作风问题！到时候别说在院里，就是在厂里，他也抬不起头来！”
易中海听着，眉头渐渐舒展开来。
没错！许大茂这个计策，虽然恶毒，但却直指要害！
对付傻柱这种滚刀肉，就不能跟他讲邻里感情，必须给他上纲上线，用“公家”的大帽子来压他！
偷盗公家财产，这罪名可不小！一旦坐实了，轻则全厂通报批评，扣发奖金，重则开除，甚至送去劳教！
到时候，还怕他一个傻柱不服软？
只要他一服软，自己再站出来当“好人”，居中调解，让他给贾家赔礼道歉，再签个保证书，以后继续接济秦淮茹。那么，他易中海的威信不仅能重新树立，傻柱这个养老工具人，也能被重新拧上螺丝，回到正轨。
“嗯……这个主意不错。”易中海赞许地点了点头，看向许大茂的眼神也缓和了不少。
许大茂见自己的计策被采纳，更是得意忘形，继续补充道：“一大爷，这事儿光咱们说还不行，得有个人证！我，就是最好的人证！我是放映员，经常跟领导接触，由我来揭发他，分量更重！到时候您在旁边帮腔，二大爷、三大爷再一附和，全院人再一起指责他，这事儿，就铁板钉钉了！”
“好！”易中海一拍大腿，“许大茂，你这个同志，思想觉悟还是有的嘛！就这么办！晚上开会，你来当这个主攻手！”
“得嘞！您就瞧好吧！”许大茂兴奋得满脸通红，仿佛已经看到了何雨柱被批倒批臭，跪地求饶的场景。
两人又凑在一起，嘀嘀咕咕地商量了半天，把晚上全院大会的流程、发言的顺序、如何引导舆论，都一一敲定。
而此时的何雨柱，刚刚送妹妹去上学，正哼着小曲，骑着他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，往轧钢厂去。
阳光洒在他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他非但不怕今晚的硬仗，反而有些期待。
他已经准备好了几份“大礼”，就等着晚上，送给院里那帮可爱的“家人们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