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
易中海一口气没上来,只觉得喉头一甜,胸口如同被重锤砸中,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,幸亏被身后的刘海中及时扶住,才没有当场摔倒。
他捂着胸口,剧烈地咳嗽起来,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看向何雨柱的眼神,充满了怨毒和不敢置信。
败了。
一败涂地。
他经营了几十年的威信,他引以为傲的道德高地,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十几分钟里,被傻柱这个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的“工具人”,用几句诛心之言,摧毁得一干二净。
全院大会,彻底成了一个笑话。
一个批斗傻柱的大会,硬生生被傻柱开成了批斗他易中海的个人秀。
“散了!都散了!”
易中海再也待不下去了,他猛地一甩袖子,推开刘海中,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,头也不回地冲回了自己家。
“砰!”
房门被重重摔上,发出的巨响,宣告着这位四合院“老好人”的彻底破防。
主帅都跑了,这会自然也开不下去了。
二大爷刘海中愣在原地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他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官话,准备好好批判一下何雨柱的“无组织无纪律”,结果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。
三大爷阎埠贵则是一脸的尴尬,他作为名义上的主持人,站起身,干咳了两声:“咳咳,那个……既然一大爷身体不舒服,今天的会……就先到这里吧。大家伙儿都回吧,早点歇着。”
说完,他比谁都快,第一个搬着自己的小板凳溜了。
人群“轰”的一下散开了。
秦淮茹呆呆地站在原地,脸色惨白,如丧考妣。她看着易中海落荒而逃的背影,又看了看院子中央那个如同一杆标枪般挺立的何雨柱,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绝望,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。
完了。
连一大爷都败了。
这个院里,还有谁能治得了何雨柱?
她最大的靠山,倒了。她以后……该怎么办?
许大茂更是吓得脸都白了,他悄悄地缩到人群后面,趁着没人注意,灰溜溜地溜回了后院。他心里一阵后怕,幸亏刚才没听易中海的跳出去,不然现在被怼得下不来台的人里,肯定有他一个。这傻柱,嘴皮子怎么变得这么利索了?这脑子……也太好使了!
院里的邻居们一边往回走,一边压低了声音,兴奋地议论着。
“我的天,今晚这场戏,可比看电影还过瘾!”
“傻柱牛啊!几句话就把一大爷给干趴下了!那句‘慷他人之慨’,说得太他娘的解气了!”
“这下好了,一大爷那张老脸,算是彻底丢尽了。”
“以后啊,这院里,怕是要变天了……”
在一片嘈杂声中,没有人注意到,一直坐在角落里,沉默不语的聋老太太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闪过了一道骇人的精光。
她手中的龙头拐杖,在青石板上重重地“笃”了一声。
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她深深地看了一眼何雨柱,那眼神,复杂无比,既有惊讶,又有审视,更有一丝……冰冷的寒意。
这个傻柱,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傻柱了。
他是一头……睡醒了的狮子。
而何雨柱,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聋老太太的目光。
他心中一凛。
易中海只是个前台的木偶,这个聋老太太,才是四合院里真正藏在幕后的“老佛爷”,是封建大家长思想的最终代表。
今晚,他虽然大获全胜,但只是打倒了木偶,真正的危机,才刚刚开始酝酿。
何雨柱坐在桌边,回想着刚才院里的一幕幕,眉头又皱了起来。不对劲儿。一大爷那老家伙,怎么对自己家的事儿那么门儿清?连何大清跑路前后的细节,说得比自己记得都清楚。这老家伙平时看着道貌岸然,背地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