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番话下来,何雨柱已经彻底扭转了舆论的颓势。
法理、人情,他都占了。
易中海精心布置的围剿之势,已经被他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但何雨柱不准备就此收手。
他要做的,不是脱罪,而是诛心!
他要当着全院人的面,把易中海这个伪君子戴了几十年的面具,彻底撕下来,踩在脚下!
他的目光,如同最锋利的刀子,直直地刺向了脸色已经由青转紫的易中海。
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。
“最后,咱们说说这第三条,说我威胁大家,破坏邻里团结。”
“我承认,我昨晚是说了狠话。我说‘谁敢再伸手,我就剁了谁的爪子’!”
他环视全院,声音陡然拔高:“可我这话,是对谁说的?是对咱们院里安分守己的街坊邻居们说的吗?不是!”
“我这话,就是对着那些贪得无厌,总想着从别人身上吸血的寄生虫说的!就是对着那些自己不出力,还总想着占便宜的懒汉说的!就是对着那些砸我们家门,想冲进来抢东西的泼妇说的!”
“难道,我们院里,都是这样的人吗?我不信!”
“我何雨柱今天把话放这儿,谁家真要是遇上过不去的坎儿了,揭不开锅了,你来找我何雨柱,只要我有一口吃的,我绝不看着你饿死!但你要是好吃懒做,想把我当冤大头,把我当傻子,天天堵着门算计我,那我告诉你,门儿都没有!”
这番话说得是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,既表明了态度,又把自己和院里绝大多数的普通住户划到了一边,精准地孤立了贾家。
院里不少人听了,都暗自点头。这话说得敞亮!有理有节!
易中海看着何雨柱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危机,甚至还收获了一波人心,气得浑身发抖。他再让何雨柱说下去,他这个一大爷的威信就真的要扫地出门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巧言令色!强词夺理!”易中海指着何雨柱,气急败坏地吼道,“我不管你说的天花乱坠!尊老爱幼,邻里互助,这是咱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!你一个年轻人,就应该多帮衬帮衬秦淮茹她们家!这是你应该做的!”
“应该的?”
何雨柱笑了,笑得无比讽刺。
他向前走了一步,逼视着易中海,问出了那个最诛心的问题。
“一大爷,您说得真好听。那我就想问问您了。”
“您是咱们院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,是咱们厂里唯一的八级钳工,每个月工资一百零八块五,零头都比我挣得还多!”
“您这么有善心,这么讲究传统美德,怎么不见您天天把白面馒头、红烧肉往贾家送啊?”
“怎么不见您把自家的工资分一半给秦姐,帮她养孩子啊?”
“您是不是就喜欢站着说话不腰疼,慷他人之慨,用我的血汗,去圆您那个‘乐善好施’的好名声啊?!”
“你!”
这话一出口,易中海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就褪干净了!他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被人当头抡了一记闷棍,眼前直发黑,脚底下都发软。
诛心!
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诛心之言!
它就像一把最锋利的解剖刀,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,把易中海那层“德高望重”的皮囊给豁开了!
是啊,你易中海工资那么高,你怎么不接济?
你凭什么要求人家一个月挣二十七块五的傻柱去接济?
这个问题,是所有人都想问,但又不敢问的。
今天,被何雨柱当众问了出来。
全院的目光,“唰”的一下,全都从何雨柱身上,转移到了易中海的身上。那一道道目光,不再是敬重和信服,而是充满了审视、怀疑和玩味。
易中海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,扔在冰天雪地里,被无数人围观。
他的脸色,由白转红,由红转青,由青转紫,最后变成一片酱肝色,精彩得如同开了染坊。
他指着何雨柱,嘴唇哆嗦着,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了半天,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