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问题一出口,正在大口咀嚼着葱油饼的易中海,动作猛地一滞。
他的眼神,在瞬间变得有些呆滞,有些空洞,仿佛失去了焦距。嘴巴还在机械地动着,但脸上的表情,却凝固了。
一大妈在一旁听了,脸色一变,刚想开口打岔:“柱子,你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嘛……”
然而,已经晚了。
只听易中海,用一种毫无感情起伏的、平淡得近乎诡异的语气,开口了。
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,将那个隐藏在他内心最深处、压抑了十几年的秘密,一字不漏地吐了出来。
“寄过。”
简简单单的两个字,让屋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一大妈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浑身都开始发抖,手里的抹布“啪”地掉在了地上。
何雨柱的心脏,则在这一刻疯狂地跳动起来,他知道,重头戏来了!
他强压着心头的狂喜和激动,继续扮演着那个“无知的晚辈”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追问道:“寄过?那……那钱和信呢?”
易中海的眼神依旧空洞,嘴巴如同一个诚实的机器,继续说道:
“他每个月都寄,风雨无阻。开始的时候,是十块,后来涨到了十五块。信也写了,说他在那边过得不好,对不起你们兄妹俩,让你们受苦了。”
“钱和信,都在我这儿,我给截下了。”
“前前后后,加起来……我算算……大概有一千五百多块。”
“我寻思着,你小子花钱大手大脚,存不住。这笔钱,我先替你存着,等你将来结婚的时候,再给你。也算是,我替何大清,给你出份彩礼钱。”
轰——!
这番话,如同平地里炸响的一声惊雷!
一千五百多块!
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,一斤猪肉只要七毛钱的年代,这是何等巨大的一笔天文数字!足够在京城买下一个像样的院子了!
空气,彻底凝固了。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一大妈张着嘴,发不出任何声音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整个人瘫软在了椅子上,嘴里喃喃道: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”
而这一幕,这一番话,不仅仅是屋里的何雨柱和一大妈听见了。
窗外,那个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许大茂,听得一清二楚!那几个正在纳鞋底的大妈,也听得真真切切!
许大茂的眼睛,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!他的脸上,先是极致的震惊,随即转为了狂喜和恶毒!
他找到了!他终于找到了易中海这个老东西的致命把柄了!
私吞孤儿的汇款!一千五百多块!
这已经不是道德问题了,这是犯罪!是能把牢底坐穿的滔天大罪!
“我的妈呀!”
许大茂再也憋不住了,他像一只发现了新大陆的猴子,猛地从窗根底下跳了出来,指着屋里的易中海,用尽全身力气,怪叫一声:
“好你个易中海!你个道貌岸然的老王八蛋!”
“你这是私吞!是贪污!是犯罪!”
他这一嗓子,用上了吃奶的劲儿,声音尖利刺耳,如同拉响了防空警报,瞬间传遍了整个中院,前院后院都听得清清楚楚!
“一千五百多块啊!易中海私吞了傻柱家一千五百多块的汇款啊!”
这一嗓子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。
整个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,瞬间,炸了!
无数扇门窗被猛地推开,无数个脑袋探了出来,所有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。
易中海,这个院里德高望重了几十年的一大爷,这个所有人心中的道德标杆,竟然……竟然干出了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