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,平淡得像是邻居间随口打的一声招呼,可听在许大茂耳朵里,却不亚于晴天霹雳!
他浑身一僵,手里的剪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冷汗“唰”地一下,就从他后脖颈子冒了出来,瞬间浸透了那件单薄的破工服。
何雨柱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他身后,也不动手,也不骂人,就那么看着他。
可越是这样,许大茂心里头越是发毛。他能感觉到,身后那道目光,跟两把淬了冰的刀子似的,一下一下地往他骨头缝里剜。那股子无形的压力,比上次在屋里被何雨柱抓住时,还要恐怖百倍!
经过中级身体强化药剂的改造,何雨柱的五感早已远超常人。许大茂那点鬼鬼祟祟的动静,从他摸出屋门的那一刻起,就没逃过何雨柱的耳朵。
他压根就没睡,一直在屋里等着呢。
“怎么,不说话?”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,皮鞋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许大茂吓得一哆嗦,再也绷不住了,猛地一转身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何……何师傅……我……我就是起夜,瞅见您这儿养了鸟,好奇,就……就过来看看,嘿嘿,看看……”
“是吗?”何雨柱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他弯下腰,捡起了地上那把还带着寒光的剪刀,在手里掂了掂,“大半夜的,带着把剪刀看鸟?大茂,你这癖好,可真够特别的。”
许大茂的脸,瞬间变得煞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可就在这时,一个破锣似的嗓门,猛地从前院传了过来。
“开会!全院开会!所有人都到院里来,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!”
是二大爷刘海中!
紧接着,刘海中的声音就朝着后院来了:“许大茂!许大茂你人呢?你不是说有重大情况要举报吗?赶紧给我滚出来!”
许大茂一听这话,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,瞬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!
他明白了,这是他之前就跟刘海中商量好的计策!他跟刘海中说,何雨柱仗着自己是后厨班长,监守自盗,从外面弄了些来路不明的东西,准备中饱私囊。刘海中这官迷,正愁没机会打压何雨柱,重立自己的威信,一听这话,当即就拍板,让许大茂找到“证据”,他立马就开全院大会,当众审判何雨柱!
许大茂原计划是毁了鸟再去找刘海中,没想到何雨柱会突然出现。可现在,刘海中自己来了!
这一下,许大茂的胆气又壮了起来。他觉着,只要把事情闹大,闹到全院人面前,何雨柱就算再横,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怎么样!
“二大爷!我在这儿!”许大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,“我抓到何雨柱的罪证了!他偷了厂里的东西,藏在家里!人赃并获!”
他猛地一指何雨柱,反咬一口:“他刚才还想杀人灭口!大家快来啊!”
这一嗓子,把整个四合院都给喊醒了。
各家各户的灯“唰唰”地亮了起来,一个个披着衣服,打着哈欠,朝着后院围了过来。
刘海中挺着个将军肚,背着手,迈着官步,第一个冲了进来。他身后,还跟着一脸算计的三大爷阎埠贵和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。
“怎么回事!”刘海中一进后院,就摆出了管事大爷的谱,厉声喝道。
“二大爷!您可得为我做主啊!”许大茂连滚带爬地扑到刘海中脚边,指着何雨柱,声泪俱下地控诉道,“我发现何雨柱偷了厂里的珍禽,准备拿出去卖钱!我刚要拦着,他就想用剪刀杀我灭口!您看,这就是凶器!”
他指着何雨柱手里的剪刀,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。
院里人一听,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好家伙!傻柱胆子也太大了!连厂里的东西都敢偷?”
“这要是真的,那可是盗窃公家财产啊!罪过大了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