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陈司令一行人，杨厂长乐得嘴都合不拢了，拉着何雨柱的手，跟拉着个宝贝疙瘩似的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。
“柱子，好样的！嘿！你可真是咱们厂的福将啊！”
“看见没？陈司令临走那眼神，那叫一个满意！咱们厂这次，在整个军区后勤系统，都得是挂了头牌号的典型！”
何雨柱只是笑了笑，没多言语。
陈司令那封亲笔信，他已经妥善地收了起来。军区总后勤部招待处的大师傅，这名头说出去，在四九城里绝对是响当当的。这不光是一份工作，更是一层护身符，一个通往更高圈子的台阶。
但他不急。
饭要一口一口吃，路要一步一步走。轧钢厂这边，他刚当上班长，根基未稳，杨厂长又正是倚重他的时候，现在拍拍屁股走了，人情上说不过去。更何况，厨神系统里积攒下的那几千点美食点，还没来得及转化成实力呢。
他需要一点时间，沉淀一下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何雨柱在厂里的威望，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。后厨那帮人，从刘主任到下面的学徒，见了他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，一个个服服帖帖，指东不敢往西。
院里头也消停了不少。许大茂那条胳膊，上了夹板，吊在脖子上，见了人就低着头，跟个斗败了的公鸡一般，再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。二大爷刘海中彻底蔫了，开全院大会的瘾也戒了，见了何雨柱，老远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
这天下午，何雨柱正在后厨盘点库房，杨厂长的秘书小李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。
“何班长！快，厂长让您马上去他办公室一趟，有急事！”
何雨柱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看小李这火急火燎的样儿，就知道事情不小。他擦了擦手，跟着小李快步走到了厂长办公室。
一进门，他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。
杨厂长正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，那张平时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脸上，此刻满是凝重。
“厂长，您找我？”
“柱子，你来了，快坐。”杨厂长看见他，停下脚步，指了指对面的沙发，亲自给他倒了杯水。
这待遇，让何雨柱心里更是犯起了嘀咕。
“柱子啊，”杨厂长坐到他对面，压低了声音，神情严肃到了极点，“这次，又得麻烦你了。有个任务，比上次接待陈司令，还要重要，还要棘手。”
“哦？”何雨柱不动声色。
“市里，要来一位大领导。”杨厂长伸出一根手指头，往上指了指，“主管咱们全市所有工业口的大领导。他要来咱们厂，做一次非正式的内部考察。”
何雨柱的心跳，漏了半拍。
主管全市工业口，这权柄，可比单纯一个军区后勤部大太多了。这要是伺候好了，那好处……简直不敢想。
“这位领导，不喜欢搞那些迎来送往的排场，点名说了，考察结束，就在咱们厂里，吃一顿便饭。人不多，就他自己，带一个秘书。”杨厂长顿了顿，脸上露出一丝难色，“但是……这位领导的口味，是出了名的刁。”
“怎么个刁法？”
“他不爱吃那些大鱼大肉，油腻荤腥的东西。就喜欢吃点清淡的，讲究食材本身味道的菜。听说之前去兄弟单位，人家摆了一桌子山珍海味，他筷子都没怎么动，搞得人家下不来台。可你要是真给他上几个青菜豆腐吧，他又会觉得你是在敷衍他，不拿他当回事。”
杨厂长叹了口气：“总之，就是难伺候。但是，柱子，这可是个天大的机会！这位领导，出了名的爱才。只要你能让他吃满意了，哪怕只是在饭桌上，让他对咱们轧钢厂，对你个人，有个好印象，那以后……前途无量啊！”
何雨柱明白了。
这已经不是一顿饭那么简单了，这是一场考试。一场决定他未来能跳多高，走多远的，顶级考试。
寻常的菜式，肯定入不了这种人物的法眼。什么佛跳墙，什么八大碗，在这种追求“本味”的美食家面前，都是落了下乘。
必须得拿出点真东西，拿出点超越这个时代理解的“好东西”。
他脑海里，厨神空间那片散发着莹莹微光的小农场，和那个摆满了顶级厨具的现代化厨房，缓缓浮现。
看着杨厂长那张充满期盼和焦虑的脸，何雨柱的嘴角，缓缓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。
他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厂长，您放心。”
“这顿饭，我来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