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大院。
今天在厂里,他的“后勤改革方案”得到了杨厂长和一众领导的高度肯定,会议上当场拍板,成立一个以他为首的试点小组,全权负责。
这可是个不小的权力。
他心情极好,甚至还哼起了小曲儿,想着晚上给妹妹做点什么好吃的,再把那台新买的收音机拿出来,给她一个惊喜。
可当他推着车走到家门口时,脸上的笑容,瞬间凝固了。
门上的挂锁,挂得歪歪扭扭,锁鼻上,有几道非常明显的新鲜划痕。
何雨柱的眼神,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掏出钥匙,打开锁,推门进屋。
一股不祥的预感,笼罩在他的心头。
屋里,一片狼藉。
碗柜的门大开着,里屋的被子被掀翻在地,枕头扔在一边,衣柜的门也敞着,里面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这不是普通的进贼。
普通的小偷,求的是财,不会把家里翻得这么乱,这么充满泄愤的痕迹。
何雨柱的目光,缓缓扫过整个房间,最后,定格在了墙角那堆红色的碎片上。
他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那是他昨天才托人从百货大楼买回来的“红灯牌”收音机。是他攒了两个月的票,又花了足足一百二十块钱,准备送给妹妹的礼物。
现在,它成了一堆冰冷的、破碎的垃圾。
何雨柱胸口像是被人拿锤子狠狠砸了一下,堵得他喘不上气。他没嚷嚷,也没骂街,就是眼神儿一点点冷了下来,跟厂里淬火的钢件儿似的,又黑又硬。那股子火,不是跟许大茂斗嘴的火,也不是嫌贾张氏烦的火,是真能烧死人的火。
他可以容忍别人占他点小便宜,可以容忍那些愚蠢的邻居在背后嚼舌根。
但是,这台收音机,是他对妹妹何雨水亏欠的补偿,是他想让妹妹在这个世界上活得更开心一点的念想。
这是他的逆鳞!
触之者,死!
“哟,傻柱回来啦?家里这是……招贼了?”
许大茂幸灾乐祸的声音,从门口传来。他早就等着看好戏了。
院里的人听到动静,也纷纷围了过来。
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,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,嘴上却装模作样地分析:“哎哟喂,这贼也忒大胆了!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撬锁,这得是多大的案子?回头派出所不得给咱们院儿安个联防岗!嘿,这倒是好事儿……”
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,官腔十足:“不像话!太不像话了!必须严查!”
秦淮茹也赶了过来,看到屋里的情景,一张脸瞬间变得煞白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个可怕的念头,浮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