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厂长秘书小李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焦急:“何组长,不好了!厂长让你赶紧去趟办公楼大章会议室,市里来人了,点名要找你!”
何雨柱心里猛地一沉,手里的炒勺都顿在了半空。
他擦了擦手,脱下沾着油星的工作服,换上干净的外套,跟着秘书,快步走向办公楼。一路上,他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,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,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,那眼神里有同情,有疑惑,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。
他知道,出大事了。而且是冲着他来的。
走进大章会议室,一股肃杀的气氛,扑面而来。长条会议桌的一侧,周部长和一众调查组成员,正襟危坐,面前放着茶杯和笔记本,像审判官一样。杨厂长则黑着脸,孤零零地坐在最末尾的位置,像个陪审的。
“你就是何雨柱?”周部长抬起眼皮,镜片后的目光像X光一样,上上下下地审视着他。
“是,各位领导好,我就是何雨柱。”何雨柱站得笔直,不卑不亢地答道。
“何雨柱同志。”周部长清了清嗓子,拿起面前的一份文件,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念道,“根据组织决定,从现在开始,你将由我们联合调查组进行隔离审查。在审查期间,你需要停止一切工作,搬到指定地点居住,积极配合我们的调查,深刻反思自己的问题。”
隔离审查!
何雨柱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他瞬间闪过无数念头:是聋老太太!她动用了什么关系?这阵仗,不像是院里那点人脉能搞出来的。对方的目标是什么?是陈雪茹,还是陈市长?我该如何应对?
这一切,只在电光火石之间。他预想过聋老太太会报复,却没想到,对方的手段,竟然如此迅猛,如此歹毒!这不是院里的小打小闹,这是直接动用了国家机器,要从政治上,彻底把他打倒!
“为什么?我犯了什么错?”何雨柱的脸上,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震惊、愤怒和不解。
“有没有犯错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周部长冷笑一声,露出一副“我们已经掌握了一切”的表情,“我们会给你时间和机会,让你把问题,都交代清楚。”
他对着身后的两个身材高大的工作人员一挥手:“带走!”
两个工作人员立刻走上前来,一左一右,像老鹰抓小鸡一样,架住了何雨柱的胳膊。
“领导!你们不能这样!这是诬陷!我要见杨厂长!”何雨柱“挣扎”着,大声喊道,把一个被冤枉的热血青年的形象,演得活灵活现。
杨厂长看着这一幕,拳头在桌子底下捏得死死的,指节都发白了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知道,从何雨柱被带走这一刻起,这件事,就已经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。
在全厂干部职工惊愕、同情、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中,何雨柱被架着,带离了办公大楼,像个犯人一样,被塞进了一辆伏尔加轿车。
轿车没有开出厂区,而是驶向厂区一处最偏僻的招待所,那里早已被清空,门口站着两个表情严肃的哨兵。
何雨柱被带进一个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的房间。
“何雨柱同志,好好想想吧。组织的政策,一向是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。”
“砰”的一声,厚重的房门,在他身后,被无情地关上并从外面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