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在昏暗憋闷的屋子里弥漫开来。
许大茂靠在墙上，吞云吐雾，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了顶峰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何雨柱，尽情享受着这种把昔日死敌踩在脚下的快感。
何雨柱垂着头，像是费力地组织着语言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认命的颓丧。
“茂儿，哥们儿就是想不明白，我……我到底是哪儿得罪你了，你非得这么往死里整我？咱们院里斗归斗，可你这手，是真要我的命啊。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有人在后头给你撑腰啊？”
他这个问题，问得小心翼翼，活像一个输光了所有家当的赌徒，在绝望里头，就想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输的。
吸了真话香烟烟雾的许大茂，眼神变得有些发直，但脸上的表情，却不是迷茫，而是一种急于炫耀的亢奋。他的脑子，已经不受自个儿控制了，只想把心里头最得意、最想让人知道的秘密，一股脑儿全倒出来。
他“嘿嘿”一笑，那笑声里带着藏不住的张狂和得意。
“撑腰？那可不！”
许大茂猛吸了一口烟，像是怕别人听不见似的，嗓门都高了八度，脸上带着炫耀的光彩。
“傻柱，你还真以为你攀上了陈家那高枝儿，就能一手遮天了？我告诉你，这四九城里，水深着呢！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！”
何雨柱恰到好处地露出震惊和不解的神情：“谁？我得罪谁了？”
“谁？是聋老太太！”许大茂一拍大腿，得意忘形地说道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何雨柱脸上了，“她老人家亲口找的我！她说你小子断了贾家的根，就是断了她的根！她老人家在院里经营了一辈子，不能让你个外来的泥腿子给毁了！”
“她说了，必须把你名声彻底搞臭！让你跟陈家那小妞儿的事儿彻底黄了！让你一辈子都翻不了身！这样，她老人家心里头才顺畅！”
何雨柱心里冷笑连连，脸上却是一片煞白，身子都晃了晃，像是被这个消息给彻底打垮了。
“老太太……她……她怎么会……”
“怎么会？她老人家的能耐大着呢！”许大茂越说越来劲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狠狠地碾了碾，“她老人家早就看透了，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！她还答应我了，等这事儿办成了，就让街道办的吴主任，给我在街道办里安排个差事！以后，我许大茂也是吃公家饭的干部了！比你这油腻腻的厨子强一百倍！”
何雨柱的心里，默默地记下了“街道办吴主任”这个名儿。看来，聋老太太那张人情网，已经开始动用起来了。
而就在许大茂滔滔不绝、得意忘形地炫耀着自己的“功绩”和后台时，他压根儿没注意到，何雨柱的脑海中，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正在响起。
【系统录音功能已启动……】
【目标人物：许大茂。】
【录音内容：……是聋老太太！她找的我……她说你小子断了贾家的根……必须把你名声搞臭……让街道办的吴主任给我安排个差事……】
许大茂说的每一个字，每一个音节，都被系统用最清晰的方式，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，成了一份绝对没法抵赖的铁证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原来是这样……”何雨柱“失魂落魄”地喃喃自语，一屁股坐回了床上，两手抱着头，一副万念俱灰的惨样。
许大茂看着他这副德行，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消失了，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畅快。他走上前，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，语气里充满了施舍和怜悯。
“傻柱，别怪哥们儿心狠。要怪，就怪你自己命不好，挡了别人的路。下辈子，投个好胎吧。”
说完，他哈哈大笑着，转身走出了房间，那笑声在走廊里回荡，充满了小人得志的猖狂。
房门“砰”的一声被关上。
屋里，又一次陷入了黑暗和死寂。
坐在床上的何雨柱，缓缓抬起头，脸上那股子绝望和颓丧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双如同饿狼般森冷、锐利的眼睛。
他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聋老太太，许大茂，街道办吴主任……
很好。
你们一个，都跑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