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被带走的第二天,轧钢厂的公告栏上,就贴出了一张白纸黑字的布告。
上面用宋体字清清楚楚地写着:电影放映员许大茂,因犯诬告陷害罪,品行败坏,道德沦丧,经厂委会研究决定,给予开除厂籍处分,永不录用!
底下,是厂部那颗鲜红刺眼的大印。
这张布告,像一颗炸雷,在整个轧钢厂引起了轩然大波。工人们下了班,都围在公告栏前头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我的天!许大茂真被开除了?这可是铁饭碗啊,说砸就砸了?”一个钳工班的老师傅咂着嘴,满脸不敢相信。
“活该!你没听说啊?”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年轻人压低了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,“听说他诬告陷害食堂的何师傅,结果人家何师傅有证据,当场就把他给办了!”
“什么证据啊?这么厉害?”
“录音机!你听过没?就是能把人说话声录下来的洋玩意儿!跟电台里用的一样!听说何师傅当着调查组和厂领导的面一放,许大茂那孙子当场就尿了裤子!”
“嚯!何师傅还有这能耐呢?太牛了!以后可不敢得罪他了。”
一时间,厂里关于何雨柱的传闻,变得越发神乎其神。有的说他手眼通天,背景深厚,连市里领导都得给他几分面子;有的说他其实是哪个大领导家的亲戚,下来体验生活的。
何雨柱在厂里的威望,经过此事,不降反升,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。以前那些对他搞后勤改革还有些微词的人,现在一个个噤若寒蝉,生怕哪句话说不对,也被何师傅给“录”了进去。
何雨柱对此,只是一笑置之。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,用最小的成本,达到最大的震慑。他重新回到了后勤改革小组的办公室,杨厂长特意给他批了一间更大的,还给他配了个专线电话。小组的工作,也因为他这次的“强势回归”,再也没有了任何阻力,推行得异常顺利。
而四合院里,则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聋老太太彻底成了一个透明人。她每天待在自己那间黑漆漆的屋子里,不再出门,也不再有人上门去看她。院里的人见了她屋子都绕着走,仿佛那里面住的不是一个老人,而是一个会带来霉运的瘟神。她那把曾经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太师椅,孤零零地摆在中院,落满了灰尘,再也无人问津。
何雨柱乐得清静,每天按时上下班,回到家就一头扎进厨神空间里研究新的菜谱,或者用新得到的那张“高级情报分析卡”,推演着王副市长和那个神秘“老狐狸”的关系网。日子,仿佛又回到了正轨。
然而,所有人都知道,这平静的湖面下,暗流正在悄然涌动。
这天晚上,秦淮茹辗转反侧,怎么也睡不着。婆婆贾张氏已经彻底垮了,整天神神叨叨,家里的重担,全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。她白天在厂里累死累活,晚上回来还要面对一地鸡毛,身心俱疲。
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,门外,突然传来了极其轻微的“叩叩”声。
那声音,像是用指甲盖轻轻敲击木门,一下,又一下,在死寂的夜里,显得格外诡异。
秦淮茹一个激灵,瞬间清醒了过来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“谁?”她压低声音问道,心脏“砰砰”地快要跳出嗓子眼。
门外没有回答,只有那“叩叩”声,还在不紧不慢地响着,像是催命的符咒。
秦淮茹壮着胆子,悄悄地爬下床,赤着脚走到门边,透过门板上那条细小的裂缝往外一看。
惨白的月光下,一个佝偻、瘦小的黑影,正像壁虎一样贴着她家的门站着。那黑影,她再熟悉不过了。
是聋老太太!
秦淮茹的心,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她最担心的事情,还是发生了。
她想装作没听见,可那敲门声执着地响着,仿佛她不开门,就能一直敲到天亮。她犹豫了很久,脑子里天人交战,最终还是咬了咬牙,轻轻地拉开了门栓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聋老太太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苍老和阴鸷的脸,猛地凑了过来,一双浑浊的眼睛,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,死死地盯着她。
“淮茹……”老太太的声音,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,听得人头皮发麻,“你出来……我有东西……要交给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