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在死寂的夜里,像是鬼魅的叹息。
秦淮茹只把门拉开了一道窄缝,一股子阴冷潮湿,带着老人身上特有的霉味儿,混着夜里的寒气,直往她鼻子里钻。
聋老太太那张脸,就在门缝外,离她不到一尺。惨白的月光照在她布满沟壑的脸上,显得愈发苍老和阴鸷。那双曾经在院里说一不二,如今只剩下浑浊和怨毒的眼睛,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,死死地钉在秦淮茹身上。
“淮茹……”老太太的声音,嘶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,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气,“老婆子……有东西……要交给你……”
秦淮茹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了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她想把门关上,可手脚却不听使唤,僵在原地。
没等她反应过来,老太太枯瘦得像鸡爪子一样的手,猛地从门缝里伸了进来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那手冰凉刺骨,力气却大得惊人。同时,一个沉甸甸的、用蓝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,被强行塞进了她怀里。
“拿着!”老太太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。
秦淮茹被那布包的重量坠得一个趔趄,下意识地抱紧了。那布包里,硬邦邦的,边角硌得她生疼,不知是金条还是银元。
“老太太,您这是……”秦淮茹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聋老太太没理会她,只是侧过那张阴森的脸,眼神怨毒地死死盯着前院何雨柱家那扇紧闭的门窗,嘴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、仿佛从地狱里飘出来的声音说:
“淮茹,老婆子我……活不了几天了……但这口气,我咽不下!我活了一辈子,没吃过这么大的亏!他何雨柱,断了棒梗的路,就是断了咱们贾家的根,也是刨了我的根!”
她的声音愈发狠毒,抓着秦淮茹手腕的力道也越来越大,疼得秦淮茹直咧嘴。
“你……你得帮我出了这口气!棒梗的仇,不能不报!这院子,不能让他一个外来的泥腿子说了算!”
说完,她猛地松开手,佝偻着身子,像个幽灵一样,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黑暗里,消失在了后院的拐角处。
秦淮茹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包,呆立在门口,浑身冰凉。晚风一吹,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,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布包,又看了看何雨柱家的方向,心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这哪里是什么托付,这分明是一份催命的毒药!
……
第二天,秋风一起,天气转凉,空气里都带上了几分萧瑟。
全院大会的风波,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,涟漪渐渐散去,但湖底的淤泥却被彻底搅动了起来。许大茂被开除,聋老太太威信扫地,这四合院的天,算是被何雨柱一个人给捅了个大窟窿,又自个儿给补上了。
院里头,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平静。没人敢再咋呼,就连二大爷刘海中,见着何雨柱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“何师傅”。
何雨柱心里头,却是另有盘算。
前些日子精神一直紧绷着,如今尘埃落定,是时候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了。更重要的,是犒劳一直为他担惊受怕的妹妹何雨水。老北京讲究“贴秋膘”,意思是在入冬前,得吃点好的,补补身子。
这天下午,他提前跟厂里打了声招呼,早早回了院。一进屋,反锁上门,心念一动,便进入了厨神空间。
空间里那片牧场上,几只膘肥体壮的牛羊正在悠闲地吃草。何雨柱的目光,锁定在其中一只体格匀称、毛色雪白的内蒙羔羊身上。
“就你了!”
何雨柱嘿嘿一笑,心念一动,那只羔羊便被处理得干干净净。他又从系统商城里,兑换了一份专门用于烤全羊的【秘制香料】。这香料包一打开,一股融合了孜然、辣椒、茴香等数十种香料的复合香气,瞬间弥漫开来。
他将香料均匀地涂抹在羊肉的每一寸肌理上,仔仔细细地按摩着,忙活了半天,才心满意足地将腌制好的羊肉带出了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