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条斯理地从烤架上,用一把锋利的小刀,片下了一大片带着酥脆外皮的羊腩肉。那肉片下来的一瞬间,一股热气夹杂着更浓郁的香味爆开,馋得周围看热闹的人齐齐咽了口唾沫。
他把那片肉,放在一个干净的搪瓷盘子里,然后转身递给了旁边一直眼巴巴看着的何雨水。
“雨水,来,尝尝哥的手艺!小心烫!”
何雨水早就等不及了,欢呼一声,接过盘子,也顾不上烫,捏起一小块就塞进了嘴里。
“唔……好吃!哥,太好吃了!”小姑娘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那羊皮烤得焦香酥脆,咬下去“咔嚓”一声,里面的羊肉却鲜嫩多汁,入口即化,满口都是浓郁的肉香和香料的芬芳。
何雨柱看着妹妹吃得开心,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。他又片下一大块羊腿肉,用油纸包好,递给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杨厂长的司机小刘。
“刘哥,辛苦你跑一趟,这点带回去给杨厂长尝尝鲜,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哎哟,何师傅,这可太客气了!”小刘接过那沉甸甸的一包肉,鼻子凑上去闻了闻,魂儿都快被勾走了,连声道谢后,喜滋滋地走了。
从头到尾,何雨柱就好像一个屏蔽了外界杂音的聋子,对门口那个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阎解旷,选择了彻底的、纯粹的、无情的无视。
你哭你的,我吃我的。
这比直接开口骂人,还要诛心!
阎解旷哭了半天,嗓子都哑了,发现根本没人理他,那香味还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,馋得他眼泪鼻涕一大把,这下是真的委屈了,哭声里都带上了真情实感。
门后的阎埠贵,脸都绿了。
他没想到,何雨柱这小子,脸皮竟然厚到了这种刀枪不入的地步!连孩子哭闹这一招都不管用!
一计不成,他又生一计。
眼看着“碰瓷”失败,阎埠贵心里那股邪火“噌”地一下就窜了上来。他看着何雨柱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,越看越气,越想越觉得不平衡。
凭什么?
凭什么大家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,你何雨柱就能这么大张旗鼓地烤全羊?这不光是馋人的问题,这是作风问题!是态度问题!
他眼珠一转,一个更加阴损的念头,浮上了心头。
他把孙子叫回屋,连哄带骗地安抚了几句,然后换上一件半旧不新的中山装,扣紧了风纪扣,脸上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严肃表情,转身就出了院门。
他要去街道办!他要举报!
他要让公家的力量,来制裁何雨柱这种“生活奢侈腐化,与时代精神不符”的歪风邪气!
他就不信了,你何雨柱后台再硬,还能大过“勤俭节约,艰苦奋斗”这八个字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