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味,还在持续升级。
何雨柱仿佛一个技艺精湛的指挥家,不紧不慢地控制着火候。他时而转动烤架,让羊身的每一处都均匀受热;时而用小刷子蘸着油料,刷在表皮上,激起一阵“刺啦啦”的爆响和更加浓郁的香气。
那整只羊,已经被烤成了诱人的焦糖色,表皮酥脆,肉里的汁水被完美地锁住。用刀尖轻轻一划,就能看到里面粉嫩的羊肉和即将溢出的肉汁。
这幅画面,通过家家户户的门缝窗缝,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眼里。
视觉和嗅觉的双重暴击,让四合院里的禽兽们,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三大爷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,眼珠子都快红了。他那颗精于算计的大脑,此刻正在飞速运转。
吃,肯定是想吃的。但凭他和何雨柱的关系,上门去要,那纯粹是自取其辱。买?更不可能!
怎么办?
他背着手,在屋里来回踱步,嘴里念念有词,活像个中了邪的算命先生。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,闪烁着算计的光芒。
突然,他眼睛一亮,目光落在了正在地上玩泥巴的小孙子阎解旷身上。
一个“绝妙”的主意,在他脑海里形成了。
他走到孙子跟前,蹲下身子,脸上挤出一丝和蔼的笑容,指着前院的方向,循循善诱道:“解旷啊,想不想吃肉肉啊?”
小孩子哪懂什么大人之间的恩怨,闻着那香味早就馋得不行了,使劲地点着头:“想!爷爷,我想吃!”
“想吃啊,好办!”阎埠贵压低了声音,那副样子,活像旧戏里哄骗小孩的拍花子,“你现在就去,就去傻……何叔叔家门口,你就哭,就说你想吃肉,哭得越大声越好!他要是不给你,你就躺在地上打滚,知道吗?”
在阎埠贵的认知里,何雨柱再混蛋,终究是个年轻人,脸皮薄。当着全院人的面,一个几岁的孩子在他家门口哭着要肉吃,他好意思不给?只要给了第一口,那就有第二口,到时候自己再出面“教育”孙子几句,顺理成章地就能蹭上一顿。
这算盘,打得噼啪响。
阎解旷虽然年纪小,但从小在三大爷的言传身教下,也学了七八分的机灵。一听有肉吃,立马来了精神,一溜烟就跑到了前院。
他站在何雨柱家门口,离那烤全羊不到五米的地方,酝酿了一下情绪,“哇”的一声,石破天惊地哭了出来。
“我要吃肉!我要吃肉!哇——”
他一边哭,一边用袖子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,小脚丫还在地上乱跺,演技十足。
院里的人一听这动静,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。三大爷家这是要干嘛?用孩子去“碰瓷”?
阎埠贵躲在自家门后,透过门缝紧张地观察着局势,心里得意极了。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何雨柱手足无措,最终只能无奈地割下一块羊腿递给孙子的场景。
然而,他失算了。
何雨柱像是根本没听见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一样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