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雪,下得更大了。
昏黄的灯光从门里照出来,映在秦淮茹苍白而麻木的脸上。她的头发和肩膀上,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雪,整个人仿佛要与这冰天雪地融为一体。
何雨水也跟了过来,看到门口的景象,惊得捂住了嘴。
“秦姐?你这是干什么?快起来啊!”何雨水心善,见不得这个,下意识地就要上前去扶。
何雨柱抬手拦住了她,目光冷冷地落在秦淮茹的脸上。
他没有愤怒,也没有嘲讽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他清楚,当一个人连脸都不要的时候,任何羞辱和喝骂,都已经失去了意义。
“有事?”他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秦淮茹缓缓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她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白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何师傅……”她没有叫傻柱,也没有叫柱子,而是用了一个最生分,也最尊敬的称呼,“我不求别的,也不跟您要钱要粮。”
她顿了顿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……只想求您给个活儿干。什么都行,扫地,刷碗,搬东西……只要能让我跟孩子,有口饭吃。”
说完,她深深地把头磕了下去,额头抵在冰冷的雪地里,久久没有抬起。
她身后的槐花,被这阵仗吓哭了,小声地抽泣着:“妈……我冷……”
小当虽然大一点,但也吓得小脸煞白,紧紧地攥着妹妹的手,一双大眼睛里,满是恐惧和无助。
何雨柱的目光,从秦淮茹身上,移到了那两个孩子身上。
看着她们那冻得通红的小脸,和那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手,他那颗坚硬的心,终究还是被触动了。
他可以恨秦淮茹,可以跟贾张氏斗,可以把许大茂送进监狱,但对着这两个无辜的孩子,他下不去那个狠心。
他何雨柱可不是什么心慈面软的滥好人,更不是见了谁都发的菩萨心肠。他只是守着自个儿做人的那点规矩,大人怎么折腾都行,不能把火烧到孩子身上。
“哥……”何雨水也于心不忍,拉了拉他的衣角。
何雨柱沉默了片刻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。
他没有去扶秦淮茹,只是对着那两个孩子说道:“先进屋。”
小当和槐花怯生生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母亲,不敢动。
“让你们进来就进来!”何雨柱的语气,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。
两个孩子吓得一哆嗦,下意识地就迈开了小短腿,跑进了屋里。
一股暖气扑面而来,让她们冻僵的身体,瞬间舒服了许多。何雨水赶紧拿了两个小马扎,让她们在炉子边坐下,又给她们一人倒了碗热乎乎的羊肉汤。
两个孩子捧着碗,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,那副模样,像是饿了几天几夜。
何雨柱关上门,将风雪挡在外面,也把秦淮茹,隔绝在了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