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那边如何在命运的十字路口挣扎,何雨柱暂时没空去理会。
他现在的生活,用京城老炮儿的话说,那叫一个“局气”,一个“有面儿”。
这天下午,天气晴好,何雨柱正搬了张小马扎,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,手里捧着个大茶缸子,悠哉悠哉地喝着茉莉花茶。
院里静悄悄的。
许大茂进了局子,院里最后一点不和谐的声音也彻底消停了。一大爷易中海如今见了人就低着头,生怕别人多看他一眼;二大爷刘海中夹着尾巴做人,再也不敢提他那官复原职的梦。
至于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,那更是跟耗子见了猫似的。
正想着,说曹操曹操就到。
阎埠贵提溜着一个网兜,里面装着两瓶用红纸包着瓶口的二锅头,还有一小篮子鸡蛋,脸上堆着菊花似的笑容,亦步亦趋地凑了过来。
“柱子,晒太阳呢?”阎埠贵的声音,那叫一个谄媚。
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,从鼻子里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个……柱子,”阎埠贵搓着手,把网兜往前递了递,“这不是家里头自己攒的几个土鸡蛋,还有两瓶解闷儿的酒嘛,您尝尝,尝尝鲜。”
何雨柱这才懒洋洋地睁开眼,瞥了一眼那网兜,淡淡地说道:“三大爷,有事儿说事儿,别来这套虚的。我这儿不兴这个。”
阎埠贵嘿嘿一笑,也不尴尬,把网兜往地上一放,自己也找了个墙根蹲下,从兜里掏出烟叶子,卷了根旱烟,点上火猛吸一口,这才愁眉苦脸地开了口。
“柱子,不瞒您说,我这回来,是真有事儿求您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您也知道,我们家解成那小子,不争气。可他那儿子,我大孙子,今年都快二十了,还没个正经工作,天天在街上晃荡,我这心里头……急啊!”
“我想着,您现在路子广,认识的人多。您看,能不能……给孩子在您那公司里,安排个活儿干干?什么都行,只要不是歪路,能有口饭吃,我们全家都感激您!”
说完,阎埠贵一脸期盼地看着何雨柱,那眼神,活像等着主人赏骨头的哈巴狗。
这就是何雨柱如今在院里的地位。
他跟陈雪茹合开的“后勤服务公司”,靠着陈市长和杨厂长牵的线,业务做得风生水起。别说给一个半大小子安排个活儿,就是安排十个八个,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儿。
搁在以前,阎埠贵这种算盘精,想从他手里占一分钱的便宜都难如登天。可现在,为了孙子的前途,却主动提着东西上门,低声下气地求他。
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,但他也没把事做绝。毕竟在一个院里住着,太不给面子也不好看。
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,说道:“行吧,让他明天去雪茹绸缎庄后院仓库找王经理,就说我让他去的。先从搬货的力工干起,一个月十五块钱。干得好不好,就看他自己了。”
阎埠贵一听,激动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“哎哟!谢谢您!太谢谢您了柱子!”他连连作揖,“您放心,我回去就跟那小兔崽子说,让他好好干,绝对不给您丢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