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傻柱那恨不得要吃人的眼神，和一大爷易中海那张嘴就要给人扣大帽子的架势，阎解成脸上连点波澜都没有。
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，只是平静地看着易中海，语气不卑不亢：“一大爷，我怎么说话，是我的事。我只是按老规矩办事，学手艺，就得有个学手艺的态度。
您是八级钳工，是咱们厂里所有钳工敬重的前辈，要是厂里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，嚷嚷着要学您的绝活，还不肯放低姿态，您会教他吗？”
一句话，直接把易中海给噎在了原地。
他能怎么说？说自己会无私奉献？那以后厂里谁都来找他，他还干不干活了？说自己不教？那他这“德高望重”的牌子还要不要了？
易中海一张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，憋了半天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你这是强词夺理！”
“是不是强词夺理，您心里清楚。”阎解成不再理会他，将目光转向了那个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傻柱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，
“傻柱，咱们都是厂里的职工，打架斗殴，是要被保卫科抓起来的。轻则通报批评，扣发工资，重则开除厂籍，送去劳改。为了这点口舌之争，把饭碗砸了，值吗？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傻柱那犹豫起来的神色，继续加码：“再说了，打架能分出什么高下？无非是我伤了，你赔钱；你伤了，我赔钱。最后还得去派出所写检查。没意思。”
“咱们都是厨子，靠手艺吃饭的。要分高下，也该在手艺上见真章。”阎解成声音陡然拔高，目光如炬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，
“厂里马上要技术比武了，你我都在厨师组。不如咱们就借这个机会，当着全厂职工和领导的面，比一比。谁输了，谁以后在厂里，在院里，见着对方，绕着道走，怎么样？”
阎解成这话一出口，院里“嗡”的一下，立马炸了锅。刚才还伸着脖子看热闹的街坊们，这下子是真来神了，一个个交头接耳，议论声跟开了锅的沸水似的。
“我的天爷！这是要摆擂台啊！”
“阎解成这小子，胆儿也太肥了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？敢跟傻柱比厨艺？”
“这下可有好戏看了！傻柱可是谭家菜的传人，在厂里当了快十年大厨了，阎家小子才摸几天勺子把儿啊？”
“我看悬，阎解成这小子邪门着呢，上次那顿饭，你们忘了？”
傻柱本来一肚子的火气，听到这话，反倒冷静了下来。在他看来，阎解成不过是会做几道没见过的稀罕菜，论起真功夫，怎么可能比得过自己？这小子，是在自取其辱！当着全厂的面把他踩下去，可比私下里打一架解气多了！
“好！”心高气傲的傻柱几乎没有犹豫，当即应战，“就按你说的办！全厂职工当裁判！谁要是输了，以后就是对方脚底下的泥！谁要是当了孙子不认账，谁就天打雷劈，不得好死！”
他以为自己这番狠话能镇住阎解成，却看到对方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，那眼神仿佛一切尽在掌握，看得他心里莫名其妙地咯噔一下。
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暴力冲突，就这么被阎解成三言两语，巧妙地转化成了一场万众瞩目的技术比武。
易中海站在一旁，看着恢复了平静的院子，心里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他总觉得，自己最看重的这颗养老棋子，正一步步走进对方精心布置好的陷阱里。而他，却无能为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