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兴盛带着阎解成,穿过几个车间,来到工厂最深处一个独立的小院。院门口,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保卫科干事,表情严肃,眼神警惕,胸前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擦得锃亮。
这里是特种车间,专门负责军工产品和保密项目的生产,普通工人连接近都不被允许。
经过严格的盘查,杨兴盛才带着阎解成走了进去。一进车间,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冰冷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。车间中央,一台绿色的庞然大物静静地矗立着,复杂的管线和精密的仪表盘,让它看起来像一头来自钢铁森林的巨兽。
这就是那台从苏联引进的高精度万能磨床。
此刻,磨床周围,围着一圈人,个个愁眉不展。有技术科的工程师,也有几个穿着工作服的老师傅,其中,赫然就有一大爷易中海。
他们已经在这里耗了好几天了,把能想到的办法都试遍了,可那机器的精度,就像跟他们作对似的,死活就是差那么一点点。
看到杨兴盛带着一个毛头小子进来,众人都是一愣。
“杨厂长,这位是?”技术科的王科长疑惑地问道,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目光在阎解成年轻的脸上扫过,带着一丝审视。
“这是维修班的班长,阎解成同志。他在机械维修方面有很高的造诣,我请他过来,大家一起参谋参谋。”杨兴盛介绍道。
这话一出,人群里立刻响起了一阵压抑的议论声。
“维修班的?一个修车床的,能懂这么精密的玩意儿?”一个年轻技术员小声嘀咕。
“瞎胡闹嘛这不是!”一个戴着深度老花镜的老师傅嘬着牙花子,压低声音跟旁边人嘀咕,“那可是苏联来的金疙瘩,咱们这些戴眼镜的‘臭老九’研究了几天都瞧不出个门道,他一个修车床的小年轻能顶个屁用?”
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,看着阎解成,眼神复杂。他承认这小子有点邪门,可在这种代表了国家顶级工业水平的设备面前,他那点小聪明,怕是不够看了。他心里甚至隐隐有一丝期待,期待阎解成在这里栽个大跟头,好让他找回一点八级工的颜面。
对于周围的议论,阎解成置若罔闻。他的目光,完全被那台磨床和旁边桌子上摊开的一大堆图纸和说明书吸引了。那上面,全是密密麻麻的俄文,像天书一样。
他在心里默念:“系统,激活神级俄语!”
【叮!神级俄语(精通)已激活!】
一瞬间,阎解成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接入了一个庞大的数据库。那些原本鬼画符一样的俄文字母,在他眼中瞬间变得清晰明了,每一个单词,每一个语法结构,都如同母语般亲切自然。他甚至能分辨出说明书上不同技术术语的细微差别和言外之意。
他走到桌前,拿起那厚厚的一沓俄文说明书,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。
起初,周围的人还带着看笑话的心态看着他。可渐渐地,他们脸上的表情变了。因为他们发现,阎解成看得极其认真,手指不时地在图纸的某个位置上指指点点,嘴里还用极低的声音,念叨着一连串他们完全听不懂的流利外语。
那发音,那语调,比他们之前请来的翻译还要标准!
王科长和几个技术员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
易中海的瞳孔猛地一缩。这小子……还懂俄语?这怎么可能?他不是初中毕业吗?
阎解成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。他快速地浏览着,将机器的结构、工作原理、调试步骤,与脑海中神级钳工的知识一一对应。忽然,他的手指停在了说明书维护保养章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他合上厚厚的说明书,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。
问题,找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