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术上的碾压,让刘海中等人瞬间哑火。
整个院子的风向,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发生了惊天逆转。刚才还对阎解成充满质疑的眼神,此刻已经变成了敬佩和信服。
“原来是这样啊,我们还以为……”
“嗨,都怪我们不懂,差点冤枉了好人!”
“解成这孩子,办事就是敞亮,没得说!”
易中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精心策划的一场“群众暴动”,竟然被一张图纸就给轻松化解了。他不甘心,绝不能就这么输了!
眼看技术上占不到便宜,他立刻故技重施,又想扛起“道德”的大旗。
“解成啊,技术上的道理,我们这些老家伙是不懂。”他强行挤出一丝笑容,摆出长辈的姿态,“但是,邻里之间,讲的不仅仅是技术,还有情分嘛!
二大爷他们心里不舒坦,你作为晚辈,是不是也该多体谅一下?方案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大家坐下来,再商量商量,总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,是不是?”
他这话,看似是在打圆场,实则是在继续狡辩,企图用“邻里情分”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,来否定阎解成的科学方案。
就在他唾沫横飞,还想继续扮演他那“德高望重”的一大爷角色时,一个意外发生了。
院里的孩子正在追逐打闹,棒梗在前面跑,贾小当在后面追,两人笑闹着从人群的缝隙里穿过。棒梗为了躲避妹妹的追赶,脚下一个没留神,身子一歪,结结实实地撞到了摆在易中海家门口的那把红木椅子上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又刺耳的木头开裂声,在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那把椅子的一条腿,就是阎解成之前帮忙修复过的那条腿,应声而裂,整个椅子都歪倒了下去。
全院人的目光,瞬间都被这声异响吸引了过去。
易中海的心,也跟着“咯噔”一下,他下意识地就想去扶那把椅子,那可是他家传的宝贝!
然而,一个身影比他更快。
阎解成一个箭步上前,抢先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椅子,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惋惜和自责。
“哎呀!一大爷,您看看,这椅子……又不行了!”他一边扶着椅子,一边大声地嚷嚷起来,那声音,生怕院里有谁听不见。
他转过头,看着脸色铁青的易中海,一脸“诚恳”地说道:“看来是我当时的手艺还不到家啊!这卯榫结构里面,可能还是有瑕疵,没弄结实。唉,都怪我学艺不精。”
他这番话,听着是自责,可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提醒院里的所有人——这把椅子,是我阎解成修的!
易中海的脸色,已经从铁青变成了煞白。他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,仿佛自己正一步步走进一个早已挖好的陷阱。
阎解成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,他环顾四周,对着所有街坊,用一种更加响亮的声音说道:“正好!今天大家伙儿都在,厂里的领导也在(指来看热闹的保卫科干事),正好给我做个见证!我阎解成做事,向来有始有终。这椅子是我没修好,我就必须给它彻底弄利索了!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灼灼地看着易中海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也正好让大伙儿都给评评理,看看我这手艺,当初收您那五块钱的修理费,到底值不值!”
说着,他也不管易中海同不同意,当着全院人的面,就势将那把椅子放倒,开始检查那条开裂的椅子腿。
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,纷纷围了上去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,一股彻骨的寒意,从脚底板,直冲天灵盖。
他看着那个蹲在地上,摆弄着椅子腿的年轻人,那张平静的脸上,仿佛带着一丝魔鬼般的微笑。
今晚,自己恐怕要大难临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