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别了莉娜，格尔朝着真理棱镜的方向走去。
全景地图精准显示，莉安导师此刻就在真理棱镜一层空间。
不过片刻，格尔就走到了真理棱镜。
走过长长的回廊，格尔一眼就看到正在给学生上课的莉安导师。
格尔没有打扰，他找到角落一个无人的位置，静静地坐了下去。
“这个世界，本质上是一张巨大的‘魔网’构成，你所熟悉的魔法、斗气乃至炼金术等，都可以视为这张网上不同的‘节点’与‘流’。”
莉安导师伸手示意格尔走到讲台前。
她接着说：“大家都知道，格尔是一名空间法师，但同时他也是一名炼金术士。”
此言一出，学生开始议论，教室里顿时变得一片嘈杂。
可莉安导师并没有制止学生的讨论，她轻轻地敲了敲讲台，一瓶初级精神力恢复药水，出现在讲台上。
“我知道这打破了常规，但这就是事实。”她指了指台上的恢复药水，“这是格尔最近炼制的药水，与炼金术士炼制的药水相比，无论是外观，还是功效，两者并无差别。”
这是一个极好的例证，教室里瞬间变得安静下来，再也没有人出言反驳。
结束了讲课。
格尔跟随莉安导师，走过了长长的回廊，最终到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。
“格尔，听说维克多那个老顽固，最近消停了不少，没再找你的麻烦。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？是准备接取一些高难度任务，还是像其他高材生一样，向学院申请外出历练？”莉安导师一边走到自己办公桌前，一边开口问道。
帝国皇家学院，对于学员管理并不是很严格，只要参加了职业启迪，就可以离开学院，出去游历或者游学，增加见识，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。
不过为了安全起见，绝大多数的学员都是在成为中级后，才选择离开学院，毕竟这个大陆可不算太平，除了蛮族，兽人等外，为了获取更多资源，主动成为强盗，土匪的也不是少数。
格尔当然不会现在就离开学院去冒险，毕竟空间法师并不是以战斗而出名。
他平静地说道：“导师，目前我没有这个打算。虽然刚刚升到了6级，魔力总量有了显著提升，但在高魔森林或边境那种高危环境下，一个6级的法师，离开学院的保护和送命没什么区别。学院里有更完善的资源，更安全的试炼场，留在这里，效率最高。”
莉安导师微微点了点头，似乎对于这个回答很满意。
“格尔，记住，谨慎是好事，尤其是在这个天才遍地走、疯狗多如毛的碎星大陆。只有活着才是真正的天才。”
她站起身，一步一步走到身后那面巨大的光幕前。
光幕上密密麻麻地闪烁着复杂的几何图形和能量流动的轨迹，线条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、令人眼花缭乱的网状结构。
“不过，格尔，我今天特意叫你来，并不是为了讨论你的修行计划，而是为了你。”莉安导师转过身，指尖点了点光幕中央，“我一直在研究一个名为‘魔网’的理论。”
格尔抬起眼帘，目光投向那张复杂的网状图。
“在我看来，这个世界的本质，并非孤立的元素或法则，而是一张巨大且无形的能量网络——魔网。”莉安导师的声音充满了学术的狂热，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，“所有的能量——魔力、斗气、精神力，甚至炼金术所需的化学反应能，本质上都是魔网中流动的‘流’，或者是连接这些流的‘节点’。魔法师是抓取魔网中的能量流进行塑形，骑士是利用魔网节点强化肉体，而炼金术士，则是通过特殊的手段，在微观层面改变物质的节点结构。”
说到这里，莉安导师忽然停顿了一下，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格尔：“但在以往观察中，我们得出一个重要的结论，不同职业之间的节点是相对封闭的。然而，你却成了一个无法解释的‘异常’。一个觉醒了‘空间规划师’这种冷门职业的学生，竟然能像其他炼金术士一样，调配出成分完美的‘魔力恢复药水’，甚至还能改良基础法术模型。你就像是一个强行打通了不同河流的违章建设者，这不符合守恒定律。”
格尔依旧保持着平静，但内心却微微一紧。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——系统赋予了他“万物可规划”的能力，他只是将药剂的配方当成图纸进行了规划优化。但在其他人看来，却颠覆了常理。
“导师的意思是，我的行为不合逻辑？”格尔淡淡地问道。
“不，是‘危险’。”莉安导师摇了摇头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，“格尔，‘魔网’从本质上来讲，仍是世界底层规则的一部分，可规则的使用并非毫无代价。守恒是铁律，你打破了职业的壁垒，跨领域地调用和规划能量，就像是强行在两股高速行驶的河流间开凿了一条运河。你以为你利用了漏洞，走了一条捷径，但实际上，你可能在透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对于莉安导师的话，格尔依旧只是笑了笑，他当然清楚自己的金手指是什么？
虽然系统的能力超过了可以理解的范畴，但如果没有它，自己现在也许只是矿镇的一名少年，甚至都没有法来到皇家学院进行职业启迪。
“导师！”格尔平静地开口，目光没有丝毫躲闪，直视着莉安导师那双充满智慧与担忧的眼睛，“您所担忧的‘代价’，我并非没有想过。但如果世界真如您所说，是一张巨大的‘魔网’，那么这张网应该是流动的，而非死水一潭。”
莉安导师微微蹙眉，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：“所以呢？你就要做那个打破平衡的‘异常’？”
“不，我不是要打破平衡，我是要优化平衡。”格尔走到那面巨大的光幕前，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些复杂的能量线条，“如果不同的职业节点之间存在壁垒，那说明这张网的传输效率太低了。我所做的，不过是在那些被默认为‘封闭’的节点之间，搭建了一条更高效的连接通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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