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尔的声音并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：“这或许在守恒定律看来是‘透支’，但在我的理解里，这是‘资源重组’。只要最终产生的总价值高于消耗，这就不是毁灭，而是进化。”
莉安导师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。
她研究了一辈子魔网理论，听过无数天才对魔法的理解，但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轻描淡写地将底层规则称之为“传输效率”问题，并试图用“资源重组”去修正它。
“优化……平衡吗？”莉安喃喃自语，眼中的严厉逐渐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神色——那是研究者面对未知领域时的狂热与忌惮交织的情绪。
良久，她长叹了一口气，重新坐回办公桌后：“格尔，你的思维模式确实异于常人。我无法反驳你的理论，但现实往往比理论更残酷。作为你的导师，我只能提醒你，当你试图窥探规则背后的代价时，务必保持足够的‘冗余’。当风暴来临，只有那些拥有足够回旋余地的人，才能活下来。”
说完，她从抽屉中取出一张紫色的卡片，推到格尔面前。
“这是真理棱镜顶层‘静默阅览室’的通行证。那里存放了一些关于高维空间理论的禁书，或许对你的‘规划’有帮助。如果你哪天真的觉得自己要失控了，去那里找找答案吧。”
格尔心中一动，将通行证收起，郑重地行了一礼：“多谢导师。”
离开了真理棱镜，格尔并没有急着回小院，而是站在回廊的阴影处，再次唤醒了识海中的璀璨“无限立方体”。
【皇家帝国学院全景地图】
虽然刚刚获得这个奖励不久，但格尔每次查看时，仍会被这强大的功能所震撼。
整个皇家学院，乃至周边的一草一木，此刻都化作无数精密的数据流在他的识海中构建成一张三维全息图。
黄点代表中立，绿点代表友善，红点代表敌对。
格尔的视线迅速扫过雷恩宿舍所在的区域。
“雷恩被禁足了？”格尔注意到，代表雷恩的那个红点，此刻正蜷缩在宿舍区的一角，身边只有寥寥几个亲信。
自从上次被索兰大师公开驱逐出荣誉殿堂，又被艾德院长勒令不得惹事后，这位不可一世的北境次子确实沉寂了不少。
“但这未必是好事。”格尔眯起眼睛，全景地图的视角稍微延伸，虽然不多，但恰巧穿过学院的围墙，刚好可以观察圣白之城的某个方位。
在全景地图的感应中，几股明显的能量波动正在学院周边汇聚。
虽然不具备攻击性，但那种阴冷且带有规律性的游走轨迹，让格尔敏锐地联想到了某种监视或者布局。
“看来，北境公爵奥尼尔并没有打算善罢甘休。雷恩的沉寂，也许只是为了积蓄力量，或者是……为了掩盖什么更大的动作。”
格尔收回目光，心中快速盘算着。
学院虽然暂时安全，但财政危机的阴云并未完全散去，北境的报复更是悬在头顶，一把随时可能掉落的利剑。
自己必须在春季大比之前，积攒起足够的力量和资本。
“当务之急，还是提升等级。”
目前的6级法师在学院内同龄人中算得上优秀，但在格尔看来，这仅仅是起步。
要想真正掌控局面，尤其是应对北境可能派出的高级强者，11级中级职业者的门槛是必须跨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