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计然的手指一直在敲椅子的扶手。节奏很稳，一下一下，像是在数心跳。
主控屏上的“钓鱼系统”还在运行。炼丹模拟已经进行了四十七分钟，数据正常，没有发现异常登录。
他等了这么久，不是为了抓玄老。他知道对方就在暗处看着。真正的猎人不会急着动手，他要让鱼先放松警惕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不是技术组平时的节奏。
门开了。苏浅浅走了进来，后面跟着一个穿青灰色道袍的人。道袍胸口绣着“天衡阁”三个字，银线勾边，看得清楚。
那人站定，目光扫过主控台。他在算法罗盘上停顿了一下，又看向右边那台被拔掉电源的备用终端。
“刚才断电的是这台？”他问。
陈计然点头。“十分钟前，有人用管理员-0权限试图删除监控程序。”
那人没说话，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简，贴在主控台接口上。蓝光一闪，数据开始同步。
“你报的是‘系统规则被改导致的损失’。”他说，“这种保险三年没人成功理赔过。因为很难证明是外人入侵，还是自己造假。”
“我有记录。”陈计然调出三份文件，“事故前后系统的完整日志、应急法令启动的时间、还有技术组做的物理损伤扫描图。”
那人接过玉简，把数据导入。他看得很仔细，一条一条核对时间点。
二十分钟后，他抬头。“日志没被改过。灵力乱流的能量峰值和丹炉外壳的烧痕一致。应急法令启动时，市场信用值确实掉了十二点。三项数据能对上。”
他拿出一份卷轴，铺在桌上。“《快速理赔确认书》。七十二个时辰内，灵铢到账。”
陈计然伸手，在卷轴末尾按下指印。红光一闪，契约成立。
“保额一亿二千万灵铢。”那人说，“覆盖重建成本的一百五十percent。你很早就买了这个险？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陈计然说，“那时刚推出‘高价值炼制项目金融化’，我就知道会有人动手。”
“大多数人只保火灾雷击。”那人看着他，“你保‘规则崩坏’，是第一个。”
“风险越大，回报越高。”陈计然打开资金流向面板，“这笔钱，三分之二修炼丹阁，三分之一拿去扩建。”
“扩建？”
“西边空地建衍器坊。”他点屏幕，蓝图展开，“以后所有金融化丹药，都在这里估值、打包、上市。”
“你还打算继续做？”
“问题解决了，漏洞也找到了。”陈计然说，“现在不扩大，还等什么时候？”
那人沉默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“我建议下次保单加上‘规则渗透抗性’评级。抗性越高，保费越低。”
“可以。”陈计然说，“下一份保单，我想加‘管理员叛逃险’。”
“那要加钱。”那人收起卷轴，“不过我可以给你打八折。”
“成交。”
苏浅浅接过副本，转身离开。走到门口时，她回头看了陈计然一眼。
他没动，手指还在敲扶手。
门关上后，那人低声问：“你不怕再出事？”
“怕。”陈计然说，“所以我买了保险。”
“可要是下次更严重呢？比如直接改你的资本之眼？”
“那就再买一份。”他看着主控屏，“只要市场还信，就有钱流动。有钱流动，就能定价风险。”
那人点点头，带着弟子走了。
主控室只剩陈计然一个人。
他打开资金账户。几秒后，提示音响起。
【理赔灵铢已到账：120,000,000】
他看都没看，直接划账。
六千万进修复专户，四千万进衍器坊建设基金，剩下两千万冻结为备用金。
然后点击“扩建工程启动”。
地下阵基轻轻震动。西区地面开始下沉，新的阵法线条亮起，自动搭起基础结构。
他重新打开“钓鱼系统”。炼丹模拟进度到百分之六十，一切正常。
但他发现了一条细节。
第三十四分钟时，有一段微弱的数据波动。来源是主控台左边通风口的温度探头。
波动只有0.3秒，温度变化0.1度。
太短，太轻，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误差。
是信号。
有人通过环境数据传信息。不是远程登录，而是利用系统的感知模块做中转。
玄老没走。他还在用更隐蔽的方式观察。
陈计然不动声色，把那段数据截下来，放进比对模型。
结果跳出匹配值：87.3%。
和三天前一次失败的协议篡改特征相似。
他关掉窗口，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手指继续敲扶手。
一下，一下。
技术组的人回来报告。
丹炉外壳修了百分之四十，预计明天中午完成。
主控系统加了双因子认证，所有核心修改都要双重授权。
衍器坊的地基阵法已激活，建材商三天后供货。
股东群也安静了。
有人撤回退资申请，还提出要多投钱。
市场信心回升了3.7个百分点。
陈计然打开算法罗盘，看整体评分。
危机应对：A+
资源调配：A
风险控制：S
他盯着“S”看了一会儿，新建一个项目。
名称：【反向渗透测试v0.1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