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袖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。
陈昭立刻凑近，盯着那张灰白的脸。苏璃刚把稳定剂推完一半，手还没离开注射器，监测仪上的曲线突然跳动了一下，又迅速拉平。
“还有反应！”她低声说。
云锋马上把手搭在机械臂接口上，调出生命体征读数。屏幕闪了两下，显示心跳回升到每分钟三十七次，脑电波出现微弱波动。
“他在回来。”云锋说。
时守站在角落，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看着。
苏璃把干扰仪贴回领袖太阳穴位置，启动脑波同步程序。一圈淡蓝光纹从吊坠扩散出去，顺着导线接入医疗模块。她闭上眼，手指快速在空中滑动，像是在捕捉什么信号。
陈昭蹲下来，一只手按在领袖肩膀没受伤的一侧。时间齿轮护甲自动激活，一层透明能量覆盖掌心。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有东西在排斥外来力量，像是一股死死缠住神经的寒流。
“是信仰烙印残留。”他说，“还在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璃睁开眼，“但现在不能停，他意识快醒了，得把频率对上。”
话音落下，领袖的眼皮猛地颤了一下。
陈昭立刻低头：“你能听见我说话吗？”
那人嘴唇动了动，喉咙里挤出一个字：“……没……”
“没？”云锋往前一步，“没死？还是没完？”
领袖没有回答，右手忽然抬起，动作僵硬，像是用尽全身力气。他的手指抠进胸前衣服，撕开一道口子，从夹层里掏出一块青铜令牌。
陈昭伸手接过。
那令牌只有巴掌大，表面刻着断裂的锁链和一只睁开的眼睛，边缘磨损严重，显然用了很久。入手很沉，带着体温。
领袖盯着他，嘴一张一合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天庭……在集……灭世之力……”
陈昭皱眉：“什么力量？”
“不是武器……是规则……他们要改掉人类存在的依据……”他喘了口气，眼神开始涣散，“不能让……它成型……否则……所有人……都会变成数据残影……”
苏璃的手指在设备上飞快操作：“他在说‘文明清除协议’，和我之前解析的女娲补天公式有关联！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云锋问。
“意思是。”陈昭盯着领袖，“他们不打算杀我们，而是让我们从来没存在过。”
领袖点点头，嘴角渗出血丝。他抬起手，指向陈昭手中的令牌：“带他们……走完……这条路……我等你们……不是为了活……是为了信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说完，他的手垂了下去。
监测仪发出长鸣。
心跳归零。
呼吸停止。
苏璃立刻按压胸腔，同时启动电击程序。一次，两次，三次。屏幕依旧是一条直线。
“不行了。”她说，声音有点哑。
云锋站直身体，后退半步，摘下防护面罩，擦了把脸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机械臂，外壳裂了一道缝，冷却液正一点点往外漏。
“这账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记下了。”
时守这时才走过来。他弯腰，把两根手指搭在领袖颈侧，确认没有脉搏后，轻轻合上了那人的眼睛。
没人说话。
洞里的风小了很多，只剩下设备待机的轻微嗡鸣。
陈昭还跪在地上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令牌。它还在发热，像是里面封着什么东西正在震动。
“他是第七支队的首领。”时守开口，“三年前天庭清洗行动，他带着最后七个人守住传送节点，放走了三百多名反抗军成员。那次之后，他就一直在等一个人出现。”
“等谁？”云锋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