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昭把罗盘收回口袋，抬脚就走。
云锋愣了下，赶紧跟上。铁狂扛着开天斧走在最后，脚步沉得能把冰面踩出裂痕。
三人一路向北。风不大，但吹在脸上像刀子刮。地面开始出现细小的纹路，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冰上划出来的字。陈昭低头看了一眼，是甲骨文，一闪就没了。
他的机械义肢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跳出一行数据：时间流速异常，局部偏差达百分之七。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云锋停下脚步，摸了摸机械臂接口，“导航又失灵了，信号被什么东西吃掉了。”
陈昭没说话，掏出罗盘。掌心刚贴上去，表面文字就亮了：北门将启，孤影先行。
“又是这句话。”云锋皱眉，“孤影是谁？你还是我？”
“不是人。”陈昭盯着前方，“是三个影子合在一起，才能算一个。”
他伸手抓住云锋的手腕，另一只手拉住铁狂的胳膊。两人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脚下冰面忽然泛起蓝光，一道螺旋状的路径从他们脚下延伸出去，直通远处一座半埋在雪里的青铜门框。
门框上刻满了符文，和陈昭义肢里存的时间样本一模一样。
铁狂啐了一口：“搞这么多花样。”
他甩开陈昭的手，举起开天斧，照着门框正中就是一劈。
轰！
整座门框猛地一震，冰层炸开，下方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。热浪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，像是烧焦的纸，又像是老庙里的香灰。
洞内传来低沉的嗡鸣，像有东西在呼吸。
三人顺着断裂处往下走。通道是斜的，越往里温度越高。墙壁上的符文开始动，一明一灭，节奏整齐。
云锋的机械臂不断报警，系统反复重启。他干脆关了自动模式，手动调频。
“这些符号……”他边走边看，“不是装饰，是代码。整个通道是个巨大的运算阵列，专门处理时间数据。”
陈昭点头：“我们在一条活的数据管道里。”
铁狂不耐烦地踹了一脚墙：“能不能别讲这些听不懂的？直接砸开得了。”
他说完就要举斧，陈昭一把拦住。
“别乱来。这地方一碰就可能塌，我们会被扔进别的时间段。”
铁狂瞪他一眼，到底没再动手。
通道尽头是个圆形大厅。穹顶由无数环形甲骨文嵌套而成，层层旋转，发出微弱的蓝光。中央悬着一颗拳头大的光球，一跳一跳的，像心跳。
每跳一次，周围的符文就跟着闪一下。
“这就是时间核心？”云锋喘着气，“比我想的小。”
“小不代表弱。”陈昭盯着那颗光球，“它在控制节奏。外面所有异变，都是它跳出来的结果。”
铁狂二话不说，抡起开天斧冲上前，对着外围一圈石柱就是一劈。
咔嚓！
一道裂缝出现在柱子上，符文断了几行。整个大厅猛地一抖，光球跳得更快了，颜色也从蓝转成了暗红。
“干得好。”云锋抹了把汗，“你这一斧头，差点让全地球的时间翻车。”
“那你上。”铁狂收斧站到一边，“老子负责拆墙，你们负责修脑。”
云锋没理他，走到破裂的石柱前，发现断口处有个凹槽，形状像眼睛。他犹豫一秒，把机械义肢前端拆下来，插了进去。
滴——
屏幕瞬间亮起，滚动出大量数据。云锋眼睛越睁越大。
“我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不是通道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陈昭问。
“是孵化器。”云锋指着屏幕，“里面正在凝聚混沌能量，已经到了上次风暴的百分之八十七。再过七十小时，就会爆。”
“爆了会怎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