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昭盯着电脑屏幕，光谱仪的数据在眼前跳动。右手指背上的伤还在发疼，像有根针扎在里面。他没管，把注意力全放在那块青铜残片上。
方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：“这东西送到我手里时，快递员眼神不对劲。他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监控录像循环了一分钟，拍不到寄件人。我查了物流系统，单号不存在。”
陈昭摘下耳机，把残片放进惰性气体箱。仪器启动，扫描开始。几秒后结果弹出——材质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八，和他耳钉是同一批青铜。碳十四检测却显示两个时间层，一个三千年前，另一个写着“未形成”。
他皱眉。还没见过活物能测出未来年代的。
手机震动。钱通的消息来了。
【兄弟，埃及那边炸了。】
后面跟着一张模糊照片。墓室墙壁上刻着两个字：陈昭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，“守门者之后”。字体是甲骨文变体，但“守门者”三个字的笔顺，和父亲笔记里的签名一模一样。
陈昭想起母亲日记本最后一页写的话：我们不是发现者，是守门人。
他关掉图片，直接订了最近一趟飞开罗的航班。
落地后天刚亮。机场外没人接应，也没车等他。他自己打了辆出租车，报了坐标。司机一路上不说话，后视镜里的眼神直勾勾的。
到了地方，营地没了。原本该有考古队驻扎的区域，只剩一片沙地。地面踩上去有点硬，发出轻微的金属声。他掏出罗盘，指针转了几圈，指向西北角。
走过去蹲下，用手扒开表层沙子。底下岩石露出四个字——时渊是门。
血写的。颜色很新，闻不到腥味，但滴落在石头上的痕迹还没干透。他取样检测，DNA属于普通人族通用型，无法溯源。
再往下挖，沙子里混着些细小颗粒。其中一颗微微发光。他用镊子夹起来，指甲盖大小，像是晶体，内部有光点流动，排列方式不像自然形成。
装进密封瓶，收好。
罗盘突然震了一下。他低头看，指针停住不动，正对着晶体方向。耳钉也开始发烫。
他站起身环顾四周。风不大，沙面却有规律地波动，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。远处地平线泛红，太阳还没升起来，天色已经变了。
拿出终端，试图连接卫星信号。失败。所有设备自动关机，只有耳钉持续发热。他把终端塞回包里，不再试。
回到城里找了间安全屋。方镜之前给的地址，说是某个地下组织留的落脚点。门锁是老式机械，没联网，应该不会被监控。
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布防。检查门窗，拉上遮光帘，把晶体放在桌上，打开便携电源。重启终端，离线模式运行频谱分析程序。
数据加载到一半，右手指背猛地抽痛。伤口裂开一点，渗出血珠。他没擦，继续盯着屏幕。
晶体的光频在特定波段出现异常波动，每隔七秒一次，像心跳。他记下频率值，准备带回实验室做深度解析。
手机又响。这次是钱通打来的语音电话。
“你那边情况怎么样？”声音断断续续，背景有杂音。
“到了。东西拿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