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苏晨和阿卡丽于皇后区的血泊中立下誓言,决定去救人的同一时刻。
纽约。
这座城市的地下深处,一处不为任何地图所标注的手合会基地,空气压抑得宛如凝固的铅块。
这里没有窗,只有跳动的火把,将墙壁上狰狞的浮雕映照得扭曲不定。
高夫人,这位手合会五指之一,正静立于一座古老的黑石祭坛之前。
她的身影枯瘦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却燃烧着一种足以吞噬一切的狂热。
她的视线,牢牢锁定在祭坛中央。
梅目·塔西被粗重的黑色铁链捆绑着,四肢以一个扭曲的姿态固定在冰冷的石面上。
她依旧处于重伤昏迷之中,呼吸微弱,只有胸口那微不可察的起伏,证明着她还活着。
她那属于均衡教派的、经过千锤百炼的坚韧生命力,此刻不再是荣耀,反而成了她最大的诅咒。
它让她活着,承受这一切。
“真是完美的素材……”
高夫人干瘪的嘴唇蠕动着,吐出的字句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。
她伸出一根枯枝般的手指,隔空描摹着梅目身体的轮廓,眼神贪婪,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工的艺术品。
在她身后,数十名手合会忍者黑压压地跪伏了一地。
他们头颅深埋,身体紧绷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,仿佛在迎接某个无法言喻的、足以让神魔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存在。
手合会费尽心机,不惜在皇后区掀起一场血战,甚至暴露上百名潜伏多年的精锐忍者,强行掳走梅目。
这绝非仅仅是为了报复阿卡丽的“背叛”。
那只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、粗糙的借口。
他们的目标,从一开始,就无比清晰。
梅目的血脉!
均衡教派代代相传的血脉,是这个世界上少数几种能够完美承载“兽”之精华的容器之一。
高夫人的野心,远比金并、远比苏晨所想象的任何可能都要庞大,都要疯狂。
她不只是要报复。
她要创造一个兵器。
一个前所未有,一个绝对服从,一个只听命于她一人的最强兵器!
“仪式……”
高夫人那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庞猛地一狞。
“开始!”
她举起枯瘦的手臂,猛然挥下。
一声令下,祭坛四周跪伏的忍者齐齐抬头,口中吟唱起古老而邪恶的咒文。
那不是人类的语言。
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扭曲的恶意,每一个字节都仿佛在撕扯着听者的灵魂。
咒文汇聚,在压抑的地下空间中回荡、共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