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晨停下脚步,抬头看着满脸横肉、气势汹汹的傻柱,心中那股因原主死亡而积压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。就是这个人,两天前,毫不留情的一脚,踹死了原主!
他强行压下立刻动用系统与傻柱拼个你死我活的冲动,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。他深吸一口气,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迎着傻柱的手指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:
“怎么?易中海养的看门狗要咬人了?除了动手打人,你还会点什么?行啊,你打,往这儿打!”
苏晨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和脸,眼神冰冷彻骨:“我保证不还手。你最好把我打得重点,打得爬不起来。正好,我带着一身伤去报警,让派出所的同志好好看看,看看这四合院里的人都是什么德行!看看烈士的儿子是怎么被你们这群人往死里逼、往死里打的!到时候,我看你们谁跑得了!”
傻柱被苏晨这番话噎得一愣,扬起的拳头僵在了半空。他脑子直,但不傻,知道苏晨这话不是吓唬人。真要打伤了苏晨,他再去报警,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!
易中海听到这话,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再也维持不住镇定,急忙大声喝道:“傻柱!住手!你给我回来!不许动手!”
一旦动了手,就真的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!事情将彻底闹大,无法收场!
傻柱悻悻地放下拳头,狠狠地瞪了苏晨一眼,但还是听话地退后了一步,只是眼神依旧凶狠地盯着苏晨,仿佛随时会扑上来。
苏晨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,不再多言,迈步穿过月亮门,身影消失在前院。
苏晨的身影决绝地消失在通往前院的月亮门外,那脚步声不重,却像是一记记重锤,敲打在易中海的心头,让他一阵阵发慌。中院里寒风依旧,但比寒风更冷的,是易中海此刻的心情。
后悔!无边的后悔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内心!
他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,听了傻柱的撺掇,为了维持自己那点“尊老爱幼”、“大院和谐”的虚假形象,更为了进一步拉拢、绑定傻柱这个预定的养老人选,而去插手这件事?甚至还动用了周波那边的关系!他本以为苏晨是个没爹没娘、性子懦弱的半大孩子,随便施压、给点空头承诺就能拿捏住,将事情稳稳压在这四合院的高墙之内。
谁能想到,这苏晨竟然像变了个人似的,不仅牙尖嘴利,句句往人心窝子里捅,而且手段如此激烈决绝,直接就要去报警!他难道不知道“民不与官斗”的古训吗?他难道不怕把事情闹大,自己也落不到好吗?
“完了……这下麻烦大了……”易中海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。他比许大茂、傻柱他们更清楚事情的严重性。欺负烈士遗孤,篡改政策名单,顶替烈士子女工作……这一桩桩,一件件,单拎出来都够喝一壶的,要是合在一起被捅出去,尤其是在现在这运动势头减弱,隐隐强调“拨乱反正”的节骨眼上,那引发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!
到时候,激起的众怒恐怕能把他们全都淹死!街道、厂里为了平息事态,肯定会找替罪羊。他易中海这个八级工,刘海中这个官迷,许大茂这个周波的马前卒,还有直接动手的傻柱,顶替工作的棒梗……一个都跑不了!撤职查办都是轻的,搞不好真得去吃花生米(枪毙)!
一想到那个画面,易中海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不行!绝对不能让苏晨去报警!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件事压下来!
他猛地转身,也顾不上理会还在那里骂骂咧咧的贾张氏和一脸忿忿的刘海中,更没管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许大茂和梗着脖子不服气的傻柱,快步走回自己家。
不一会儿,他又走了出来,手里多了一小沓钱。他径直走到脸色苍白、惊魂未定的秦淮茹面前,一把将钱塞到她手里,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而严厉:
“淮茹!拿着!这是两百块!你赶紧去,追上苏晨!无论如何,把他劝回来!好好跟他说,只要他不去报警,什么都好商量!钱不够,还可以再加!他有什么其他条件,只要不过分,都可以答应!”
秦淮茹看着手里那厚厚一沓钱,大部分是十块的“大团结”,足足两百块!她心跳都漏了一拍,这差不多相当于她大半年的工资了!易中海这次真是下血本了!
“一大爷,这……”秦淮茹有些犹豫,也有些不舍,这么多钱,要是能给家里……
易中海看她这样,气不打一处来,语气更加焦躁:“这什么这!都什么时候了!还想不明白吗?这不止是为了我,为了傻柱,更是为了你们家棒梗!真要报了警,查下来,棒梗顶替工作的事情能瞒得住?他到时候怎么办?你想过没有!”
这话如同当头棒喝,让秦淮茹瞬间清醒过来。是啊,棒梗!她的儿子!要是事情败露,棒梗别说工作了,说不定也得被牵连进去!下乡都是轻的!
就在这时,坐在地上的贾张氏眼尖,看到了秦淮茹手里那厚厚一沓钱,眼睛顿时亮了,也顾不上嚎了,一骨碌爬起来就要上来抢:“两百块?怎么给这么多?给那小畜生二十块都算便宜他了!快给我拿回来!他不敢真报警,就是吓唬人的!”
易中海被贾张氏这愚蠢短视的行为气得浑身发抖,再也维持不住平日“道德模范”的风度,厉声呵斥道:“贾张氏!你闭嘴!别再给我添乱了!你知不知道轻重!真要出了事,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棒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