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说话？”苏晨往前一步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刺易中海内心最隐秘的角落，“易中海，我叫你一声一大爷，是看在年纪的份上。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？一个自己生不出孩子，整天琢磨着让别人给你养老的‘老绝户’，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，让我道歉？”
“老绝户”三个字，比刚才骂许大茂时更加刺耳！易中海浑身一震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手指着苏晨，气得嘴唇直哆嗦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痛和执念，此刻被苏晨毫不留情地当众揭开！
苏晨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，继续说道：“你口口声声说报警是浪费资源，是胡闹？我看你是做贼心虚，怕了吧！”
他目光扫过易中海、许大茂，以及贾家窗户后面那影影绰绰的人影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你怕我真的去了派出所，把你们怎么联手欺负烈士家属，怎么篡改下乡名单，怎么把我爹用命换来的工作偷偷换给棒梗这些龌龊事，全都抖落出来！你怕上面追究下来，你这一大爷的位置保不住！你怕你辛辛苦苦巴结领导换来的一切，全都竹篮打水一场空！”
“我告诉你，易中海！”苏晨斩钉截铁，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现在不是旧社会了！现在是新社会！讲究的是公平公正，是法纪严明！烈士的尊严，不容亵渎！烈士家属的权益，不容侵犯！你们以为能在这四合院里一手遮天？做梦！我今天，还非去报警不可了！我倒要看看，这四九城，到底有没有能管得了你们的地方！”
这番话，如同重锤，一记记砸在易中海的心口上！
他所有的伪装，所有的算计，都被苏晨赤裸裸地剥开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尤其是苏晨点明“新社会”、“法纪严明”，更是让他心底发寒。他太清楚了，这些事情如果真的被捅上去，证据确凿（周波的运作虽然隐秘但并非无迹可寻），别说他一大爷的位置，就连他八级钳工的工作都未必保得住！搞不好，真的会被当成典型，送去农场改造！
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被骂“老绝户”的愤怒。易中海到底是老谋深算，知道此刻绝不能激化矛盾。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，脸上那愤怒和惨白迅速褪去，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
“呵呵……苏晨啊，你看你，这孩子，火气怎么这么大。”易中海的声音变得异常“和蔼”，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节奏，“都是一家人，话赶话说到这儿了，谁还没点脾气？一大爷不怪你。”
他这话一出，不仅苏晨愣了一下，连旁边的傻柱、许大茂、刘海中等人都愣住了。易中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？被骂了“老绝户”都不计较？
易中海不等苏晨反应，立刻转向贾家的方向，提高声音道：“淮茹！淮茹你出来！”
秦淮茹不得不从屋里走了出来，脸上还带着惊慌和不安。
“淮茹啊，”易中海一副主持公道的样子，“这事儿，不管怎么说，棒梗顶替工作的事情，确实有点……欠考虑。你作为家长，得表个态。快，给苏晨道个歉。”
秦淮茹咬着嘴唇，眼神复杂地看了苏晨一眼，低声道：“苏晨，对不住啊，秦姨……秦姨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，又对苏晨说道：“苏晨，你看，淮茹也道歉了。这样，为了表示诚意，我再让淮茹家拿出二十块钱，算是给你补偿。另外，下乡的事情，虽然名单定了，但分配的地方有好有坏。一大爷我在厂里，在街道，还有点人脉，我保证，一定帮你运作，给你挑一个条件最好，最轻松的下乡点！你看怎么样？”
二十块钱？一个好点的下乡点？
苏晨看着易中海那自以为施舍般的笑脸，只觉得无比恶心。他想用这点微不足道的东西，就换走自己父亲用命换来的工作和留城资格？换走原主的一条命？
“呵。”苏晨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，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决绝，“易中海，收起你这套吧。二十块钱？打发要饭的呢？我爹的一条命，我的工作和未来，就值二十块和你一句空头支票？”
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，一字一顿道：“我今天，只要一个公道！派出所给不了，我就去街道！街道给不了，我就去区里，去市里！我就不信，这朗朗乾坤，还没个说理的地方！”
说完，苏晨再也不看众人，转身就朝着通往前院的月亮门走去，步伐坚定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慌。他没想到苏晨如此油盐不进，态度如此强硬！
眼看苏晨就要穿过月亮门，易中海再也顾不得其他，急忙给旁边的傻柱使了个眼色。
傻柱早就憋了一肚子火，看到一大爷的眼色，立刻会意，一个箭步冲上前，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堵墙般拦在了苏晨面前，粗壮的手指几乎戳到苏晨的鼻子上，唾沫星子横飞地骂道：
“小兔崽子！给你脸不要脸是吧？敢这么跟一大爷说话？还敢骂我是狗？我看你是皮痒了，欠收拾！赶紧的，给一大爷磕头道歉！不然老子今天让你爬着出这个院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