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,凑合弄点吧。”苏晨叹了口气,他虽然会做饭,但此刻实在没那个心情,而且看了看,油盐酱醋等调料也见底了。他打算随便弄点吃的垫垫肚子,然后就出去下馆子!顺便把手里那些有地域限制的票据花花,采购一批物资放进空间里囤起来。一想到储物空间那“时间静止”的保鲜功能,他就心头火热,这可是囤积居奇、应对未来物资匮乏的神器啊!
他正琢磨着是煮点棒子面粥还是烙个咸菜饼子,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,紧接着,是他那扇破木门被敲响的声音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敲门声不轻不重,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礼貌和沉稳。
苏晨动作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该来的,终究来了。
他放下手里的面口袋,走到门后,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隔着门板,语气平淡地问:“谁啊?”
门外传来易中海那特有的、带着点拿腔拿调的声音:“苏晨啊,是我,你一大爷。还有柱子、你贾婆婆和许大茂,我们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苏晨嘴角勾起一抹冷意,哗啦一声拉开了门栓,将门打开。
门外,果然站着以易中海为首的四人。易中海站在最前面,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和蔼却难掩尴尬的笑容;傻柱站在他侧后方,双手抱胸,梗着脖子,眼神里满是不服不忿,但似乎被易中海提前叮嘱过,没有立刻发作;贾张氏则是一脸肉痛加怨毒地盯着苏晨,仿佛苏晨抢了她多少钱似的;许大茂站在最后,眼神闪烁,一副事不关己、看好戏的模样。
苏晨目光扫过四人,直接开门见山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:“商量?是来送钱的吧?一万五千块,凑齐了?钱到位,我立马把去派出所的脚收回来。要是没凑齐……”他冷笑一声,后面的话不言而喻。
易中海被这话噎得老脸一红,连忙干咳两声,摆摆手道:“咳咳……苏晨啊,你看你,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。赔偿的事情,我们认可,确实是我们院里的几位长辈考虑不周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他先定了调子,承认有错,然后话锋一转,开始哭穷:“但是啊,这一万五千块……这个数目,实在是……太高了!你也知道,这年头,大家日子都不好过,谁家也不是开银行的,一下子哪里拿得出这么多现钱?这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啊!”
苏晨抱着胳膊,倚在门框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表演:“哦?那依一大爷您的意思,你们能拿出多少?说来听听。”
易中海一看苏晨接话了,以为有戏,心中微微一喜,脸上那副为难和痛心的表情更加生动了:“苏晨啊,你是知道的,一大爷我虽然是个八级工,听着工资高,但开销也大啊!你一大妈身体不好,常年吃药,那都是钱啊!我这紧巴巴攒了半辈子,也就……也就只能拿出五百块钱来,这已经是我的全部家底了!”他说得情真意切,仿佛真的掏空了家底。
接着,他指向傻柱:“柱子,他一个厨子,能有多少积蓄?他答应出一百块!”傻柱在一旁哼了一声,没反驳,算是默认。
易中海又指向许大茂:“大茂也愿意为院里出力,出两百块!”许大茂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,没吭声,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精明,显然这笔钱出得心不甘情不愿。
最后,易中海看向贾张氏,叹了口气:“至于你贾婆婆家……情况你也清楚,孤儿寡母的,就靠淮茹那点工资,实在是拿不出现钱。但是她们家说了,不能白让你吃亏,愿意把家里剩下的十多斤棒子面拿出来,补偿给你!这加起来,也有八百多块钱和粮食了!”
贾张氏立刻接口,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语气嚷嚷道:“就是!十多斤棒子面呢!够你吃好些天了!我们贾家仁至义尽了!”
听着易中海报出的这个“总数”,看着贾张氏那副嘴脸,苏晨心中的怒火“噌”地一下就冒了起来,但他脸上却反而露出了一种极其古怪的笑容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八百块?加十多斤棒子面?
易中海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,加上各种补贴福利,实际收入过百!他干了这么多年八级工,又是院里最会算计、最注重积攒养老本的,说他存款只有五百?骗鬼呢!傻柱食堂大厨,经常能捞点油水,接济秦淮茹都能时不时拿出三块五块,就出一百?许大茂更是巴结领导,到处放电影收好处,就出两百?
最可笑的贾家,用十多斤最多值块儿八毛的棒子面,就想抵偿夺工作、逼下乡的血海深仇?
这不是赔偿,这是赤裸裸的羞辱!是把苏晨当成了叫花子在打发!
苏晨气极反笑,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将那股立刻动手杀人的冲动压了下去。他脸上的笑容越发“和煦”,甚至带着几分歉意,对着易中海等人拱了拱手,说出了一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:
“哎呀!原来是这样!一大爷,柱子哥,贾婆婆,大茂哥,你看这事儿闹的!是我苏晨年轻不懂事,考虑不周了!”
他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:“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,街里街坊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为这点小事,哪能真要你们这么多钱呢?这不成了我苏晨敲诈勒索了吗?传出去,我以后还怎么做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