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等人彻底懵了，完全跟不上苏晨这突如其来的转折。贾张氏更是张大了嘴巴，以为苏晨被吓住了，真要放弃赔偿。
苏晨继续笑眯眯地说道：“这一万五千块的赔偿，我看就算了！你们大伙儿凑的这八百块钱，还有贾婆婆家的棒子面，我也不能要！”
易中海脸上瞬间涌上狂喜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苏晨，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？你……你真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啊！一大爷就知道你没那么……”
他的话被苏晨摆手打断。
苏晨依旧笑着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：“这钱啊，你们拿回去。眼看天越来越冷了，监狱里头发的被子薄，冬天冻死个人。你们拿去，给咱们院将来有可能进去的几位，每人多做两床厚实的新棉被吧！就算是我苏晨的一点心意，提前给你们预备着，省得到时候在里面冻着了，遭罪！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监狱”两个字的读音。
话音刚落，易中海脸上那刚刚绽放的狂喜笑容，瞬间僵住，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，变得一片惨白，没有一丝血色！
易中海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，那强挤出来的笑容比哭还难看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他活了大半辈子，在四合院里说一不二，在轧钢厂受人尊敬，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的、恶毒至极的羞辱？而且这羞辱还来自一个他平时根本看不上眼的半大孩子！他感觉自己的血压都在飙升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没等气得浑身发抖的易中海组织好语言反击，一旁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、脑子一根筋的傻柱率先炸了锅！
“苏晨！我操你大爷！”傻柱双眼瞪得如同铜铃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一根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苏晨的鼻子上，唾沫星子横飞地怒吼道：“你他妈刚才还说拿了钱就不报警！现在又他妈的提监狱是几个意思？！耍我们玩呢？！真当老子不敢揍你是不是？！”
面对傻柱的暴怒和威胁，苏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语气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冰碴子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：
“什么意思？字面意思都听不懂？傻柱，你这脑子真是白长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易中海和一脸怨毒的贾张氏，最后落回傻柱脸上，讥诮地说道：“你们不是一个个都跟我哭穷，说砸锅卖铁也凑不齐钱，活不下去了吗？行啊，我苏晨大发慈悲，给你们指条明路——监狱那地方，虽然条件不怎么样，吃不饱也穿不暖，但好歹饿不死冻不死，勉强能算个‘活路’。我这是为你们着想，省得你们在外面‘活受罪’啊。怎么，我这善心发得不对？”
“你放屁！”傻柱被这番歪理气得七窍生烟，抡起醋钵大的拳头就要往上冲：“老子今天非……”
“柱子！你给我住手！”易中海猛地一声低喝，虽然声音带着颤抖，但积威犹在，他用严厉无比的眼神死死瞪了傻柱一眼。
傻柱天不怕地不怕，就怕易中海这个“养老人选”和他讲大道理，见状只能硬生生刹住脚步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，拳头捏得嘎嘣作响，死死地盯着苏晨，却不敢再动手。
易中海强行压下掐死苏晨的冲动，脸上的肌肉扭曲着，再次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、试图缓和气氛的笑容，只是那笑容比哭还渗人：
“叶……苏晨啊，你看你，这……这话说的就太伤和气了。”他声音干涩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，“咱们……咱们这不是在商量吗？你要是对这个赔偿数额不满意，咱们可以再坐下来好好谈嘛！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，咒大家呢？有什么条件，你……你尽管提出来，一大爷……一大爷尽量满足你，行不行？”
他到现在还妄想用“商量”、“谈条件”来稳住苏晨，维持他那一大爷的体面，幻想着能少出点血。
苏晨看着易中海那副明明恨得要死却还要假装和事佬的虚伪嘴脸，心中的厌恶达到了顶点。他彻底失去了耐心，也懒得再跟这群禽兽虚与委蛇。
他脸上的讥诮笑容瞬间收敛，眼神变得锐利如刀，仿佛能刺穿人心，声音也陡然拔高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冰冷：
“易中海！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把戏！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！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语气斩钉截铁：“我现在就把话给你们撂这儿！摆在你们面前的，只有两条路！”
“第一条！”他屈下第一根手指，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每一个人，“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警！把你们怎么合伙欺负烈士家属、篡改政策、顶替工作、还有傻柱踹我差点要了我命的事，一五一十全抖出来！到时候，该坐牢的坐牢，该吃花生米（枪毙）的吃花生米！你们一个都跑不了！你们要试试是监狱的被子厚，还是刑场的枪子儿快吗？”
“第二条！”他屈下第二根手指，声音如同寒铁交击，“按我的要求，一万五千块赔偿金！少一个子儿都不行！三天之内，把钱凑齐，送到我面前！我拿钱走人，下乡插队，从此跟你们两清！”
苏晨上前一步，逼视着脸色惨白的易中海，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强大的自信：“至于讨价还价？你们凭什么？就凭你们人多？就凭你易中海是八级工？还是凭傻柱拳头硬？我告诉你们，在我眼里，你们屁都不是！现在，是你们求着我放过你们！不是我求着你们施舍！搞清楚自己的位置！你们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