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尤其在那两位一直作壁上观的“管事大爷”——挺着胖肚子、官威十足的刘海中,和戴着眼镜、精于算计的阎埠贵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被苏晨那不含任何感情的目光盯上,刘海中胖脸一抖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眼神躲闪,不敢与他对视。阎埠贵更是扶了扶眼镜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,脚下悄悄往后挪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。
见再无人敢出头,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,苏晨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冰冷的弧度,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。
“哼。”
随即,他不再停留,在众人或恐惧、或复杂、或敬畏的目光注视下,迈着从容的步伐,穿过前院,径直走出了四合院大门,身影消失在胡同口。
直到苏晨的身影彻底消失,院里的压抑气氛才为之一松。
刘海中这才敢挺直腰板,清了清嗓子,摆出二大爷的架子,对阎埠贵使了个眼色:“老阎,还愣着干什么?快,快去把老易扶起来!这……这成何体统!”
阎埠贵也反应过来,连忙小跑过去,假惺惺地搀扶满嘴是血、晕头转向的易中海,语气充满了“关切”:“老易!老易!你没事吧?哎呀呀,这苏晨也太不像话了!怎么敢下这么重的手!无法无天!真是无法无天啊!”
刘海中则站在原地,叉着腰,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,声音洪亮地喊道:“反了!反了天了!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在院里行凶!打伤这么多长辈邻居!这还得了?我这就去街道办!去派出所报案!必须严惩这种暴徒!”
躺在地上的易中海刚被阎埠贵扶起来,脑子还嗡嗡作响,一听刘海中要去报案,吓得魂飞魄散,也顾不得满嘴漏风,连忙挣扎着摆手,含糊不清地急声道:“别!别报案!老二!不能报案啊!”
他心里把刘海中和阎埠贵骂了个狗血淋头:‘两个老王八蛋!这时候跳出来装好人了?刚才苏晨那煞星在的时候怎么屁都不敢放一个?现在想去报案?那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!’他比谁都清楚,一旦报案,苏晨肯定会把所有事情都抖出来,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易中海!
易中海内心充满了悔恨和郁闷。悔的是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,为了讨好傻柱和维持院里虚假的和谐,插手了贾家这摊烂事,惹上了苏晨这个煞星!郁闷的是,这一万五千块的赔偿,就像一把刀悬在脖子上,不出钱,明天就要完蛋;出钱,简直是在割他的肉,放他的血!他辛辛苦苦攒了半辈子的养老本啊!
但形势比人强。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贾张氏、哼哼唧唧的傻柱和许大茂,再想到苏晨那狠辣果决的手段和毫不留情的威胁,易中海知道,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‘罢了!破财消灾!先把这尊煞神送走再说!’易中海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,心中做出了艰难的决定。这笔钱,他出大头也得认了!至于以后……走着瞧!
……
离开四合院的苏晨,自然不知道易中海内心的挣扎和决定,就算知道,他也只会嗤之以鼻。
他先是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国营饭店,点了一大碗香喷喷的肉丝面,外加两个白面馒头,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顿。融合之后,他的饭量也见长。
吃饱喝足,苏晨开始了大规模采购计划。他手里有之前清点出来的两千七百多块现金,以及各种票据,这些都是他未来安身立命的资本。
第一站,供销社。这里商品相对齐全,但都需要票证。苏晨拿出票据,如同扫货一般:
“同志,大前门香烟,十条!”
“茅台酒?有票?来四瓶!”
“大白兔奶糖,来五斤!”
“油盐酱醋,每样来最大份的!”
……
售货员看着苏晨拿出厚厚一叠票,眼睛都直了,但还是依言给他拿了货。苏晨找了个无人的背街小巷,意念一动,所有采购的物品瞬间消失,进入了储物空间那个“时间静止”的区域。
第二站,粮站。这里是计划经济的核心,买粮食不仅需要钱,更需要宝贵的粮票。苏晨将手头大部分的粮票都用了出去:
“标准粉(白面),一百斤!”
“大米,一百斤!”
“棒子面,一百五十斤!”
“红薯,五十斤!”
足足四百斤粮食!苏晨雇了一辆板车,让车夫拉到一个人迹罕至的死胡同口,付了车钱打发走人后,同样收进空间。这么多粮食,足够一个壮劳力吃上一年多了。
第三站,裁缝铺。用布票和棉花票,买了两床厚实的新棉被,以及几套现成的、厚实的棉衣棉裤,准备下乡御寒。
第四站,再次返回国营饭店。他将剩下的二十斤肉票,没有直接买生肉,而是换成了饭店里做好的硬菜:红烧肉、四喜丸子、酱肘子……足足装了三十多个沉甸甸的铝制饭盒!这些在空间里能永久保鲜,以后随时可以打牙祭。
最后一站,煤站。买了五百斤煤块和两百斤蜂窝煤,同样雇板车拉到偏僻处收起。乡下取暖做饭都离不开这个。
这一番大规模采购,从下午一直忙活到天色擦黑,耗时将近四个小时。苏晨粗略算了一下,总共花掉了差不多两百块钱,几乎将手上所有的粮票、肉票、布票、烟酒票等常用票据消耗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