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德一愣：“啥？”
“它会吸收天地精气，转化本源供我修炼。”李欢抬手，指尖划过阵图边缘，“十年前我来禁地深处，后来才发现那是仙帝道兵碎片。它救了我命，也让我活到现在。”
段德听得眼睛发亮：“仙帝道兵？！卧槽！那你岂不是……”
“我不是什么大能转世，也不是古皇后裔。”李欢打断他，“我就是一个普通人，来自另一个世界。我想回家，仅此而已。”
段德呆住。
他本以为李欢是某个隐世巨头的传人，或者某个失落王朝的继承者。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个穿越的？
“你……你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？”段德结巴了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啥不早点说？！”
“说了有用吗？”李欢反问，“你能送我回去？还是能帮我打破世界壁垒？”
段德哑口无言。
他挠挠头，忽然觉得这事比挖古墓刺激多了。一个穿越者，顶着仙帝道兵碎片，怀里还揣着狠人大帝的道果……这组合，简直是把所有禁忌词条全集齐了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，“就这么抱着她到处跑？等凰虚道杀过来？”
“先离开这片区域。”李欢说，“往南走。”
“南域古城？”段德眼睛一亮，“我知道一条沙谷小道，穿过就能避开荒奴巡逻区！”
“暂时不走。”李欢摇头，“等她醒了再说。”
段德差点摔铲子：“你还等她醒？！现在每多待一秒都可能被人发现！万一凰虚道派手下搜山怎么办？”
“他不敢。”李欢冷笑，“他感应得到八卦阵图的气息，也知道我扛下了雷龙劫。他现在在等我突破后的虚弱期，不会贸然出手。”
段德听懂了：“所以你现在是在装虚弱？”
“不是装。”李欢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是真的有点累。渡劫耗神，扛雷龙那一下，骨头都快裂了。”
段德翻白眼：“那你还不赶紧疗伤？还在这陪个小娃娃聊天？”
“她不是小娃娃。”李欢看着小囡囡，“她是道果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段德张着嘴，半天说不出话。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刚才一直把她当个怪胎小孩看，可实际上，这孩子体内藏着的是一个女帝最纯粹的执念。
他默默把洛阳铲插进土里，蹲在一旁，不再吵闹。
夜色渐浓，风沙低吟。
李欢坐在青石边，头顶阵图清辉洒落，映着他沉默的侧脸。他知道前路凶险，也知道带着小囡囡等于自找麻烦。可他更清楚，如果现在放手，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段德坐在不远处，手里转着铲子，眼神不断瞟向小女孩。他嘴上不说，心里却已经在盘算：这条命要是搭进去，至少得捞点好处。比如……能不能从她嘴里套出点关于不死药的线索？
他刚想到这儿。
小囡囡突然在梦中呢喃了一句：
“哥哥……铲子真的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