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是炸药桶？这是行走的机缘啊！
“咳咳。”他清清嗓子，“既然这丫头真去过，那说明路线可行。而且她能活着出来，证明至少有一条生路。”
“你也想活命才这么说吧。”李欢冷笑。
“哎，大家都不傻。”段德摊手，“你要真不想带她冒险，现在就把她放下，你自己去闯。但我告诉你，没有向导，你进不了陨凰岭十丈就得被火毒烤成干尸。”
李欢沉默。
他知道段德说得没错。渡劫之后神力未复，单打独斗或许不怕，可真要闯禁地核心，情报才是关键。
更何况……
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囡囡。她嘴角微微翘起，像是做了个好梦。那朵黄花还插在她头发上，花瓣虽枯，却依旧散发着淡淡清香。
他轻轻把花取下，收进袖中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去陨凰岭。”
段德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你决定好了？”
“你带路。”李欢盯着他，“陷阱埋伏你提前说，强敌阻路我来挡。”
“成交！”段德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金牙，“不过丑话说前头，进了禁区可不分谁老大，保命要紧！”
“随你。”李欢站起身，抬头看向南方夜空。
星光稀疏，风沙渐起。
他头顶的八卦阵图缓缓旋转，清辉洒落，将三人笼罩其中。夜风吹动他的青衣，猎猎作响。
段德蹲回青石旁，手指在地图上来回比划：“咱们先绕过荒奴巡逻区，走沙谷小道，避开玉门关战乱地带……到了南域边缘，再找机会潜入陨凰岭西侧裂谷。那边火势稍弱，适合夜间突进……”
他念叨了半天，忽然抬头：“喂，你说她刚才说‘哥哥抱抱’，是不是说明她认你当哥哥了？”
李欢没理他。
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小囡囡的背，让她睡得更稳些。
段德不死心：“那你以后是不是得叫她妹妹？那我岂不是成了叔辈？不行不行，我得改口叫你哥！李哥！以后多多关照！”
“闭嘴。”李欢打断，“再废话就把你铲子扔进火坑。”
段德缩了缩脖子，低头继续研究地图，嘴里小声嘀咕：“凶什么嘛，开个玩笑……再说了，人家喊的是‘哥哥’，又没说是谁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忽然发现小囡囡睁开了眼。
这一次，她没看地图，而是望着星空，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像是梦见了什么久远的画面。
段德被她看得发毛，刚想开口，却见李欢突然抬手，按住了腰间的虚空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李欢没回答。
他感觉到八卦道盘在轻微震动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远处的夜空中，一颗流星划过，轨迹正好指向南方。
同一瞬间，小囡囡抬起小手，指向那道光痕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。
段德凑近一听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哥哥，”她说，“它要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