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杀我？”李欢站得笔直，“先问问我这破阵答不答应！”
凰虚道冷哼：“垂死挣扎。”
第二头火凤成型，比刚才更大，火焰颜色已接近黑色，那是混沌火达到极致的表现。
李欢知道，下一击，自己可能撑不住。
但他不能退。
段德还没跑远。小囡囡还在他手上。
他必须挡住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。
他低头看了眼胸口的八卦道盘，轻声道：“老伙计，再来一次。”
道盘回应般震动了一下。
像是在说：老子早就等着了。
火凤俯冲而下，天地失色。
李欢双手撑阵，全身经脉胀痛，血液几乎沸腾。
光盾出现蛛网状裂痕。
他的双脚开始下沉，泥土淹没脚踝。
可他依然站着。
嘴角又溢出血，这次更多。
但他笑了。
因为远处传来段德的声音：“李欢！我们到了！你他妈快跑啊！”
他知道，他们安全了。
至少暂时安全了。
他抬起头，对着凰虚道喊：“听见没？他们走了！”
凰虚道眼神一冷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李欢抹了把脸上的血，“我不走。”
“为何？”
“因为我答应过一个孩子。”他声音低下来，“不会丢下任何人。”
凰虚道沉默了一瞬。
随即大笑：“可笑！区区蝼蚁，也敢谈承诺？”
“你不懂。”李欢盯着他，“你们这些活了几万年的老东西，永远不懂。”
“懂什么？”
“懂什么叫家人。”
凰虚道笑容凝固。
李欢趁机催动八卦道盘，将刚吸收的露珠能量全部注入阵图。
清辉暴涨，光盾瞬间修复，甚至向外推出半尺。
火凤撞击其上，爆发出刺目强光。
李欢身躯剧震，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一口血喷出。
但他没倒。
双脚依旧钉在地上。
青衣染尘，发丝焦卷，脸上全是血污。
可他还站着。
头顶阵图缓缓旋转，光芒虽弱，却不肯熄灭。
凰虚道盯着他，声音低沉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一个想回家的人。”
“仅此而已？”
“仅此而已。”
凰虚道抬起手，混沌火再度升腾。
“那本皇今日，便让你魂飞魄散。”
李欢擦掉嘴角的血，抬头看他：“来啊。”
山谷硝烟弥漫，火焰未熄。
他孤身一人，挡在追击路径中央。
身后是同伴撤离的方向。
面前是古皇之怒。
八卦阵图只剩五象亮着。
可他还站着。
风掀起他残破的衣角。
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正中前方岩壁。
然后缓缓抬起手，指向凰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