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卦道盘仍在轻微震动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。它刚才吸收了不少火雨残韵，内部结构隐隐有新的变化，像是某道封印松动了。
“先拿药。”李欢沉声道。
他走向裂隙边缘，八卦阵图再次展开，清辉照向下方金光中的黄中李。这一次，神药没有再睁眼，只是叶片微微颤动，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段德爬起来，小心翼翼跟上：“真要摘？万一是陷阱呢？比如摘了之后要献祭童男童女？那我肯定选别人。”
“你要再废话，我就把你塞进阵眼当能源。”李欢冷冷道。
“我错了。”段德立刻闭嘴，还往后退了半步。
李欢俯身，手中凝聚一道剑气，准备切断主根。就在剑气即将落下时，小囡囡忽然抬手按在他手腕上。
“等等。”她轻声说。
李欢停住。
她慢慢蹲下，伸出小手，轻轻碰了碰黄中李的一片叶子。
刹那间，整株神药金光大盛，果实由半黄转为全熟，表面浮现出古老纹路，像是某种契约印记。
然后——
它自己从土里浮了出来，静静悬浮在空中，对着小囡囡微微点头。
段德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：“它……它认主了？”
李欢皱眉：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小囡囡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它……好像认识我。”
凰虚道的声音忽然在洞中回荡，并未现身，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：“道果归位，黄李认主。天意如此，还是阴谋使然？李欢，你以为拿到的是回家的钥匙，其实……你打开的是地狱之门。”
声音消散。
李欢盯着悬浮的黄中李，神色凝重。
这药不该这么容易到手。
太顺利了，反而让人不安。
他伸手取过玉髓瓶，将黄中李小心收起。药香顿时被封住大半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这里不能久留。”
段德刚想应声，忽然察觉脚下不对劲。他低头一看，铺在地上的暗金砂粒不知何时开始移动，缓缓聚拢，拼成两个字：
**别碰**
他喉咙一紧，指着地面：“那个……李欢，你看这沙子……是不是成精了？”
李欢回头，瞳孔微缩。
小囡囡却已经蹲下，伸出手指，在那两个字中间轻轻画了一横。
沙粒重新流动，变成了：
**别怕**
她抬头，对李欢笑了笑：“没事的，哥哥。”
李欢看着她，又看看地上的字，最终把玉髓瓶塞进怀中。
“走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先离开这个洞。”
三人刚转身，身后岩壁上的符文忽然全部熄灭。
整个洞厅陷入昏暗。
只有小囡囡的眼睛，还闪着一点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