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系很大。”李欢冷笑，“如果我们现在离开，凰虚道感应到神药移动，肯定会追。但如果——我们让它‘自愿’离开呢？”
段德瞪眼：“你还想搞仪式？跳大神那种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李欢抬手，八卦阵图清辉再起，照向洞壁残存符文。他开始重新激活那些纹路，节奏与之前供养仪式完全一致。
小囡囡也站起身，走到洞壁前，伸手轻触一道符文。金光顺着她的指尖蔓延，整面岩壁缓缓亮起。
“你也感觉到了？”李欢问。
小囡囡点头：“它想走。但它怕疼。”
段德听得头皮发麻：“你们俩一个比一个玄乎，一个说药怕疼，一个说药想跑……这要是传出去，别人以为咱仨疯了。”
没人理他。
李欢继续引导八卦阵图，将符文波动稳定下来。片刻后，玉髓瓶再次轻颤，瓶中黄中李根系收缩，彻底断开与洞壁的连接。
“好了。”李欢收起阵图，“现在可以走了。”
段德松了口气：“终于！我再待下去，非得被你们聊成哲学家不可。”
三人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，小囡囡忽然停下脚步。
她回头看向洞深处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怎么了？”李欢问。
小囡囡没说话，慢慢蹲下，手指贴在地上。那些暗金砂粒再次流动，拼出两个字：
**等等**
段德吓得往后跳一步：“又来了！这沙子是不是成精了？还是地下有鬼写字？”
李欢却神色一凝。
他蹲下身，仔细看那两个字，又看了看小囡囡。小女孩抬头看他，眼神清澈：“它还没说完话。”
“谁？”段德声音发抖。
“黄中李。”小囡囡轻声说。
她伸出小手，轻轻拍了拍玉髓瓶。瓶身微震，一道金光从瓶口溢出，在空中凝聚成几个模糊符号。
李欢瞳孔一缩。
那是古文，意思大概是：“**食我者，需承我之劫。**”
段德念完直咧嘴：“啥意思？吃了药还得替它挡灾？这不是买一送一，是买一送阎王帖啊！”
李欢沉默片刻，把玉髓瓶握紧：“早知道不死药没白吃的。有代价正常。”
“那你还要吃？”段德瞪眼。
“必须吃。”李欢目光坚定，“我要变强，才能回家。”
小囡囡抬头看他，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角：“哥哥不怕，囡囡也在。”
段德看着这一幕，挠了挠头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行吧……既然你们都豁出去了，那我也不能怂。大不了以后墓碑上写：此处安葬一位为兄弟两肋插刀、最终被神药反噬而亡的伟大道士。”
李欢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要是敢死，我就把你做成化石挂墙上。”
“这么狠？”段德苦笑，“我还指望死后有人给我烧纸钱呢。”
“烧冥币不如烧洛阳铲。”李欢站起身，“走吧，找个安全地方服药。”
三人朝洞外走去。
刚迈出几步，小囡囡忽然又停住。
她转头看向李欢，抬起小手，指向他胸口。
李欢低头。
八卦道盘正在剧烈震动，指向玉髓瓶。
瓶中那枚未服用的果实，表面浮现出一丝裂痕，一滴金色汁液缓缓渗出，落在地上，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