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囡囡立刻捂住鼻子，小脸皱成一团：“好难闻……龙吐出来的气，会让人做噩梦。”
李欢迅速展开八卦阵图，将三人护在下方。清辉洒落，那股雾气碰到光幕便迅速蒸发，不留痕迹。
“这就是真龙之息。”李欢低声道，“含有龙族本源之力，普通人吸入一口就会神志错乱，修士强行抵抗也会损伤道基。”
段德脸色发白：“所以咱们得绕开这些裂缝？”
“不行。”李欢摇头，“地图显示，通往龙首的唯一路径正好穿过这片区域。我们必须在龙息间歇时快速通过。”
“间歇？”段德瞪眼，“你怎么知道它什么时候停？”
“我能感应到。”李欢把手放在地面，“它的呼吸有节奏，每隔三十六息喷一次，每次持续七息。我们只有六息时间穿过最危险的地带。”
段德听得头皮发麻：“你是认真的？拿命去赌六息？”
“不是赌。”李欢站起身，“是算。”
他抬头看天，八卦阵图缓缓转动，与天地节律同步。那一刻，他仿佛成了这片荒岭的一部分，能听见大地的脉搏，也能感知沉睡巨兽的每一次吐纳。
“准备。”他说，“下一次喷发结束前十息，我们就出发。”
段德咬牙掏出一张符纸贴在胸口，又从包袱里翻出个青铜铃铛握在手里：“这是我师父留下的避龙铃，据说能干扰龙类感知……也不知道管不管用。”
李欢瞥了一眼：“要是真有用，你师父早成仙了。”
“少废话！”段德怒道，“我现在紧张得快尿裤子了，你就不能给点心理安慰？”
“你要真尿了，味道更冲，更容易被发现。”李欢淡淡道。
段德：“……你真是我亲爹。”
小囡囡咯咯笑了两声，拉着李欢的手晃了晃：“哥哥不怕，囡囡也不怕。”
李欢低头看她，眼神难得柔和了一瞬。
风停了。
地底的震动也消失了。
最后一缕龙息缓缓散去，空气中残留的金红雾气正在消退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李欢低喝。
三人同时启动。
李欢护着阵图在前开路，段德紧随其后，一手抓铃一手抱铲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小囡囡被李欢抱起，小手紧紧搂着他脖子。
他们冲进雾区。
地面滚烫，岩石发出细微的爆裂声。四周寂静得可怕，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清晰可闻。
三息。
四息。
五息。
眼看就要冲出最危险的区域——
突然，小囡囡扭头看向右侧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。
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李欢察觉不对，猛地侧身，一把将她护在怀里。
下一刻，那道裂缝中猛然喷出一股炽热的金红气流，擦着他们的后背掠过，轰击在远处岩壁上，整片山体剧烈震颤，碎石如雨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