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欢刚落地，脚底还踩着滚烫的岩石。他一把将小囡囡护到身后，头顶八卦阵图瞬间展开，清辉洒下，把残余的金红雾气全吸了进去。那些雾碰到光幕就没了，连点痕迹都不留。
段德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喘得像破风箱。他手里那铃铛还在抖，声音都快听不见。
“你别光坐着。”李欢看了他一眼，“起来。”
“我起得来才怪！”段德翻白眼，“刚才那一下是龙息余波，现在咱们站的地方是龙家门口！再往前走一步，它打个喷嚏都能把我们吹进地底三万丈！”
李欢没理他，抬头看天。
乌云不知什么时候聚了过来，黑压压一片，像锅底扣在头上。云层里有东西在动，巨大、扭曲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。
“哥哥……”小囡囡拉了拉他的衣角，指着天上，“龙出来了。”
那虚影从云中探出头，通体泛着青铜色光泽，鳞片层层叠叠，每一片都像是刻满了古老符文。它的眼睛是金色的，大得能装下整座山峰。
段德直接趴下了，双手抱头：“完了完了，这不是投影，这是本源意志！这玩意儿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也能让整个北斗跪着说话！”
李欢冷笑：“你现在知道怕了？刚才拿洛阳铲挖坟的时候怎么不怕？”
“那能一样吗！”段德吼回去，“挖坟最多惹鬼，惹龙是要遭天谴的！你看它那角——那不是装饰，那是开天辟地时劈过混沌的武器！”
李欢懒得跟他吵，手按在胸口。八卦道盘在他体内轻轻震动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。他催动神力，阵图光芒微盛，把三人罩得更紧了些。
天空中的龙影缓缓游动，尾巴一甩，远处一座山头轰然炸开，碎石飞溅。山里的鸟兽全都趴在地上，连叫都不敢叫。
“别动。”李欢低声说，“它在看我们。”
段德牙齿打颤：“它……它真看了？”
“它的目光锁住了这里。”李欢盯着那双金瞳，“不是随便扫一眼，是盯住了。”
小囡囡忽然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别过去！”李欢伸手按住她肩膀。
“我想看看它的角。”她仰着头，声音很轻，“和我画的不一样。”
李欢皱眉：“你什么时候画过龙？”
“梦里。”她说，“我梦见自己画了一条龙，角是弯的，像月牙。可它的角是直的，还分叉。”
她说完，天上那条龙的动作突然停了。
不是慢下来，是彻底定住，连眼睛都不眨。
空气一下子安静了。
段德察觉到不对，抬头看天，发现龙影不动了，反而更吓人：“它……它是不是被你说中了？”
小囡囡歪头想了想：“maybe它觉得我说得对。”
李欢立刻瞪她：“不准说那个词！”
“哦。”她低头，“我以为它能听懂。”
李欢深吸一口气。他知道这孩子不简单，但没想到她一句话能让一头太古真龙停下动作。
他暗中催动八卦道盘，想推演一下天机。结果阵图指针乱转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干扰。
“不行。”他心里一沉，“这片区域的规则被压制了，算不出来。”
段德还在发抖：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跑？等？还是跪下磕三个头求它放我们过去？”
“谁敢动，谁就死。”李欢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它现在没攻击，说明还在观察。我们要是转身就跑，等于告诉它我们心虚。到时候追杀起来，谁都逃不掉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段德快哭了，“总不能在这儿站到它睡着吧？”
“等。”李欢盯着天上，“它既然现身，就不会一直藏着。要么出手，要么退去。我们只要撑住这一波，就有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