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囡囡忽然又开口：“它好像……有点伤心。”
“啥？”段德瞪眼，“一头龙，几万岁了，还能伤心？你当它是街头卖唱的苦情戏班子？”
“它的心跳很慢。”小囡囡认真说，“比刚才那座山的心跳还慢。心跳慢的人，usually都不太开心。”
李欢眯起眼。他没感觉到心跳，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——沉重、压抑，不像凶兽出笼，倒像是一个老者看着故土荒芜。
“你别瞎猜。”他对小囡囡说，“待在我后面。”
话音未落，天上龙影缓缓低头，正正对准他们三人。
那一瞬间，李欢感觉全身血液都冻住了。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那股威压直接穿透了八卦阵图，压在他的神魂上。
阵图嗡嗡作响，边缘出现一丝裂痕。
“撑住。”他咬牙，体内八卦道盘疯狂运转，把吸收来的能量全部注入阵图。清辉重新亮起，裂痕慢慢愈合。
段德已经说不出话了，整个人趴在地面，嘴里只发出呜咽声。他手里的避龙铃彻底熄火，铜壳上浮现出细密裂纹。
小囡囡却站着没动。
她仰头看着那双巨大的金瞳，小手慢慢抬起来，像是要摸一摸天上的东西。
“你的角。”她说，“要是弯一点，会更好看。”
天上那龙影，竟然眨了一下眼。
李欢心头巨震。他不是看花眼，那真的是眨眼——一种近乎人性的反应。
“这丫头……？”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，但来不及细想。
龙影开始缓缓盘旋，身躯横贯百里云海，每一次摆尾都引发雷霆炸响。远处山脉接连崩塌，大地龟裂，裂缝中冒出赤红色的火光。
风停了。
声音没了。
整个世界只剩下那条龙在天上盘旋。
李欢站在原地，青衣猎猎，头顶阵图缓缓旋转。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要么战，要么亡。
他不会逃。
段德趴在地上，手指抠进泥土，嘴里还在念叨：“祖师爷保佑……这次要是能活下来，我以后再也不盗墓了……真的……”
小囡囡轻轻扯了扯李欢的衣角。
“哥哥。”她小声
李欢没回答。
他看着天上，握紧了拳头。
龙影最后一次摆尾，整片天空都被撕开一道口子。乌云翻涌，电光闪烁，战云汇聚，像是在酝酿一场灭世风暴。
李欢低喝：“守住位置！”
段德闭上眼，不敢看。
小囡囡抬起头，望着那即将俯冲而下的庞大身影，嘴唇微微动了动。
龙的金瞳锁定三人。
大地开始剧烈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