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囡囡眼睛亮了：“我也要吃。”
“嗯。”李欢点头，“到时候买两串，你一串，我一串。”
段德在旁边听得直流口水：“地球还有糖葫芦？听着就甜！那地方肯定富得流油！我要是去了，先买十套房，雇八个保姆，每天躺着数钱！”
“你没钱。”李欢说，“而且地球不用金叶子交易。”
“那用啥？”
“纸。”
“纸？！”段德瞪眼，“你们拿纸当钱？疯了吧！那我不如回去挖坟！好歹还能捡点铜钱！”
“铜钱也不能用。”李欢继续走，“得扫码。”
“扫……啥？”
“手机。”
“手机是啥？兵器？符器？还是法宝？”
李欢回头看他一眼：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段德一脸懵，嘀咕着跟上。
风越来越大，吹得衣服猎猎作响。李欢抱着小囡囡，脚步没停。他知道前面还有路，很长，也可能很危险。但这一次，他不是为了逃命，也不是为了抢药。
是为了回去。
回到那个有妻子等着、女儿跑来扑进怀里喊爸爸的地方。
段德突然又开口：“喂，你说……女帝会不会找上门？她要是发现小囡囡在你这儿，会不会一掌把地球拍碎？”
李欢脚步一顿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她是狠人，但不是疯子。”
“可她等了万年就为了见兄长一面……”
“所以她才不会毁了他想回的家。”李欢看着前方，“她要是敢动地球，我就让她永远找不到回家的路。”
段德咽了口唾沫，没再说话。
小囡囡靠在他怀里，手指轻轻勾着李欢的衣角，小声说：“哥哥，我想吃糖葫芦了。”
“快了。”李欢说，“再走一段。”
“你还记得路吗？”
“记得。”他摸了摸胸口的玉髓瓶，“道盘会带我们过去。”
段德在后面嘟囔：“你们一个想吃糖葫芦，一个想着老婆孩子，就我孤家寡人……唉，早知道当年就不该偷观星台的夜明珠，不然我现在也是个有家室的人了……”
李欢没理他。
夜色渐浓，三人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。远处地平线隐约可见一片废墟轮廓，像是座废弃的古城。
李欢知道，他们还得走很久。
但他不急。
药在手，人在怀，方向明确。
回家的路，终于不再是梦。
小囡囡忽然抬头：“哥哥，天上那颗最亮的星，是你家吗？”
李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星光清冷，静静悬在夜空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但它照的那片土地，是我的家。”
小囡囡笑了。
她把脸贴在他胸口，轻声说：“那我也要看它。”
李欢抱着她，继续往前走。
段德在后面一边走一边从道袍里掏出个小本子，借着月光写写画画。
李欢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干什么？”
“列计划。”段德头也不抬，“‘地球致富指南’第一章：如何用洛阳铲挖出第一桶金。第二节：论古董造假的十八种手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