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外的风很冷。
李欢刚钻出来，立刻把小囡囡往怀里裹了裹。这丫头一路上都没说话，只是紧紧抓着他衣角，指尖冰凉。他知道她不是怕黑，也不是怕机关，她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段德最后一个爬出洞口，屁股上还沾着碎石渣子，一出来就瘫坐在地，喘得像头拉磨的老牛。
“终于……终于出来了……”他仰天长叹，“我发誓，以后再进这种鬼地方，我就把洛阳铲吞了！”
李欢没理他，目光扫过前方空地。
这里是一片荒原，碎石遍布，远处有几根断裂的石柱斜插在地，像是某种古老建筑的残骸。天空灰蒙蒙的，没有太阳，也没有云，只有淡淡的雾气贴着地面流动。
他正想迈步，小囡囡突然轻轻拉了下他袖子。
“来了。”她声音很小，但很清晰。
李欢点头，一手将她抱起，另一手掐诀，八卦阵图瞬间浮现在头顶，清辉洒落，形成一层薄光护住三人。
段德还在拍裤子上的灰，抬头一看，顿时僵住：“又来？！”
话音未落，前方空气猛地扭曲。
一道身影缓缓浮现。
那人通体笼罩在混沌火中，火焰呈暗金色，燃烧时无声无息，却让四周空间不断震颤。他双目如熔岩铸成，冷冷盯着李欢，每走一步，地面就裂开一道缝隙。
凰虚道来了。
他站在十丈外停下，火焰缓缓收敛，露出真容——一身虚实难辨的战衣，纹路似凤凰展翅，周身气息如渊似海。
“不死药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却像直接响在人脑子里，“交出来。”
段德腿一软，直接坐地上了。
他这次连躲都懒得躲，干脆往李欢背后一缩，整个人贴着李欢后背，恨不得钻进他衣服里。
“这位大佬，咱们能不能讲点道理？”段德干笑，“你看我们都从洞里出来了，说明咱没打算藏着掖着，对吧？要不您给个价，我们商量商量？”
凰虚道看都没看他，只盯着李欢。
李欢冷笑：“你当我是菜市场卖菜的？还讨价还价？”
段德小声嘀咕：“至少试试嘛……万一他给灵晶呢……”
李欢一脚把他踹开。
“东西是我抢的，也是我拿的。”李欢往前踏一步，八卦阵图光芒大盛，“你要，自己来拿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凰虚道眼神变了。
那不是愤怒，而是……杀意。
他抬起右手，混沌火骤然暴涨，化作一条火蟒盘旋而起，周围温度飙升，碎石开始融化。
“你以为撑过几个破机关，就能在我面前嚣张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蝼蚁，不过是多活了几息罢了。”
李欢不答，手指一引，八卦阵图旋转加速，清光凝聚成刃，在身前划出半圆。
小囡囡在他怀里动了动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李欢低头：“怕不怕？”
她摇头：“你不跑就行。”
李欢笑了下：“废话，我能往哪儿跑？地球还没找到传送阵呢。”
段德在后面听得直翻白眼：“这时候还能开玩笑？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？”
“闭嘴。”李欢淡淡道，“再说话把你扔出去当诱饵。”
段德立刻捂住嘴，缩成一团。
凰虚道缓缓抬手，五指张开，混沌火凝聚成五柄长矛，悬浮空中，矛尖直指李欢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他说，“交药，留命。”
李欢抱着小囡囡，站得笔直。
“我说过了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要，自己来拿。”
凰虚道眼神一冷。
下一瞬，五矛齐发！
火矛撕裂空气，速度快得留下残影。李欢双手掐诀，八卦阵图猛然下沉，化作一面巨盾挡在前方。
轰！
爆炸声震耳欲聋，火浪冲天而起，地面被炸出五个深坑。李欢脚下一滑，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段德趴在地上，帽子都被掀飞了。
“我的妈呀！”他惨叫，“这哪是谈判！这是直接开打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