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知道？”李欢抹掉嘴角血，“刚才那句‘交药留命’听不懂？”
“我以为还有转圜余地！”段德哭丧着脸，“谁家正经人见面不说两句场面话就动手的？”
“他是古皇。”李欢冷笑，“不是街边卖糖葫芦的大爷。”
小囡囡忽然伸手，按在八卦阵图边缘。
一股柔和的力量渗入阵图，原本因冲击而出现的裂痕竟开始缓慢愈合。李欢察觉到变化，侧头看她。
她眨眨眼：“它疼。”
李欢一愣，随即明白过来——她不是说阵图疼，是说八卦道盘在吸收能量时承受了压力。
“没事。”他轻声说，“撑得住。”
小囡囡点点头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抓着他衣角的手更紧了。
凰虚道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幕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“那孩子……能影响道兵？”他低声自语，“难怪女帝会为一人逆天。”
他忽然抬手，混沌火不再凝聚兵器，而是缠绕双臂，整个人缓缓升空。
“既然你们找死。”他声音冰冷，“那我不介意把你们炼成灰烬，再从灰里把药找出来。”
李欢脸色一沉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战斗，现在才开始。
八卦道盘在体内疯狂运转，吞噬四周逸散的能量，反哺神力。他双脚站定，八卦阵图悬于头顶，清光如雨洒落，将三人牢牢护住。
段德哆嗦着爬起来，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。
“拼了！”他咬牙，“大不了同归于尽！”
“你那破符能挡住他一根汗毛？”李欢冷笑，“收起来，别浪费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段德急了，“总不能等死吧！”
“等。”李欢盯着空中那道身影，“等他先出手，找破绽。”
“找破绽？”段德瞪眼，“他全身上下哪有破绽？他连脸都是糊的！”
“总有。”李欢眯眼，“再强的人，出手也有节奏。只要他攻击，就有空档。”
“那你可得看准点！”段德缩回他身后，“我要是死了，记得把我埋远点，别让野狗刨了！”
李欢没理他。
他全部注意力都在凰虚道身上。
对方悬浮高空，混沌火熊熊燃烧，仿佛一尊不可战胜的神明。但他知道，越是强大，越容易轻敌。
而轻敌，就是破绽。
凰虚道果然再次出手。
这一次，他双手合十，混沌火凝聚成一只巨大的凤凰虚影，双翼展开足有百丈，俯冲而下，所过之处，大地熔化，岩石汽化。
李欢咬牙，八卦阵图全力催动，清光化网，迎向火凤。
两股力量撞在一起，轰鸣声震彻天地。
李欢双臂剧痛，像是被千斤重锤砸中，胸口一口气提不上来，喉咙一甜，又是一口血喷出。
小囡囡立刻伸手按在他胸口，清光流转，伤势稍缓。
“还能打吗？”她问。
李欢擦掉血，咧嘴一笑：“你说呢？”
他抬头看向空中。
凰虚道站在火凤背上，居高临下，眼神轻蔑。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他冷笑，“也敢夺我之物？”
李欢没回答。
他只是默默运转八卦道盘，吸收战场上弥漫的能量，一点一点恢复神力。
他知道，这场仗不能硬拼。
但他也清楚——
只要他还站着，就不算输。
凰虚道抬起手，准备再度进攻。
李欢握紧拳头，八卦阵图缓缓旋转，等待下一个时机。
段德趴在地上，小声嘀咕：“你们打归打，能不能别在我头顶上炸？我头发都快秃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