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欢三人走下龙首山，脚下的碎石滚落坡底，发出沙沙声响。段德走在最后，时不时回头张望，嘴里嘀咕着什么。
“你还看？”李欢头也不回，“再看眼珠子长在后脑勺上。”
“我不是舍不得。”段德搓着手，“我是怕那守护兽后悔，追上来要我们还药。”
“它不傻。”李欢摸了摸怀里的玉盒，“我们没动它的蛋，也没伤它一根毛。它比你讲规矩。”
“可我刚才真想偷。”段德叹气，“现在想想，脸都热。”
小囡囡走在前面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刚才那朵黄花化成粉末，随风飘走了。她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握了握拳。
李欢察觉到她的异样，放慢脚步等她靠近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小女孩抬头，眼睛亮亮的，“就是……那朵花，像以前见过的一样。”
“以前？”段德凑过来，“你记起什么了？”
“不是记忆。”小囡囡摇头，“是感觉。就像……有人在叫我，但又听不清。”
李欢皱眉，没再追问。他知道有些事不能逼，尤其是关于她身份的事。他只记得，这丫头越接近某些东西，就越容易出现这种反应。
三人继续前行，天色渐暗，远处山影连绵，像一头伏地巨兽的脊背。
段德突然加快几步，走到李欢旁边：“不死药都齐了，啥时候炼？我这身子骨都快散架了，急需补一补。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李欢冷笑，“炼丹不是煮汤圆，扔进去搅一搅就熟了。凤凰、黄中李、真龙，三种药性完全不同，弄不好炸得我们渣都不剩。”
“那你打算咋办？”段德急了，“总不能揣兜里当传家宝吧？”
“先研究。”李欢从怀里取出三个玉盒，依次打开。
第一盒是凤凰不死药余枝，通体赤红，表面有细密裂纹，像烧过的木炭。第二盒是黄中李余根，呈青金色，根须盘绕如结印。第三盒是刚拿到的真龙不死药余枝，金纹流转，紫气缠绕。
三股气息同时释放，空中顿时泛起波纹。段德被冲得后退两步，差点坐地上。
“我靠！这么猛？”
“闭嘴。”李欢迅速合上盒子，“荒气都被引动了，再开一会儿，半个北斗的修士都得闻味赶来。”
“那你研究出啥没有？”段德揉着鼻子，“比如哪根能泡酒？”
“泡你个头。”李欢瞪他一眼，“我在想它们之间的联系。凰虚道拼死抢凤凰不死药，守护兽死守真龙不死药，说明这些药不只是延寿那么简单。”
“还能干啥？”段德挠头。
“可能是钥匙。”小囡囡突然说。
两人看向她。
“钥匙？”李欢问。
“嗯。”小女孩点头，“打开某个地方的钥匙。它们一起出现的时候，会有光。”
李欢一愣。他之前用八卦道盘扫描过三株药，确实发现它们之间有种隐秘共鸣，像是某种阵法的节点。
“你是说……集齐四株不死药，就能开启什么？”段德兴奋起来，“是不是藏宝图那种？里面全是黄金美人？”
“是命门。”李欢低声，“通往更高境界的命门。或者……回家的路。”
他说完，手掌按在胸口。八卦道盘微微发热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段德见气氛变沉，赶紧打哈哈：“咳咳，那咱们下一步去哪儿？继续挖坟？还是找个炼丹炉先试试？”
“去谷里。”李欢收起玉盒，抬手指向前方一处幽深山谷，“那里有白虎不死药的气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段德瞪眼。
“道盘认的。”李欢拍拍胸口，“它最近老震，方向一直指向那边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小囡囡也想去。”
小囡囡没否认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段德叹了口气：“又是你俩心意相通，我就一外人。行吧行吧，贫道给你们当苦力，背行李扛锅铲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捡点边角料炼个小丹。”
“你能活着到谷口就算不错。”李欢迈步前行。
夜风吹过山谷入口，带起一阵低鸣。三人踏入其中，脚下泥土松软，像是recently被翻动过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李欢蹲下检查地面痕迹，“脚印很新，至少五个人，往深处去了。”
“不会又是凰虚道的人吧？”段德缩脖子。
“不像。”李欢站起身，“他们不敢再来。这批人……更像是寻药的散修。”
“那更麻烦。”段德苦笑，“一群不要命的疯子，比古皇还难缠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李欢往前走，“他们进去了，说明路通。我们小心点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