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囡囡掌心渗出的血珠还没落地，李欢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别动！”他低喝一声，指尖在她掌心一擦，那点血刚碰到他的皮肤，立刻像被吸走一样消失不见。
段德瞪大眼：“你干嘛？舔她血？这也太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李欢冷冷打断，“道盘在响。”
他胸口的八卦道盘正疯狂旋转，不是警报，也不是吸收能量时的嗡鸣，而是一种……兴奋的震颤。就像狗闻到肉香，猫看见老鼠。
这感觉不对。
谷里的风停了，连树叶都不再晃动。刚才那点银光还在远处闪着，可现在看过去，那光像是凝固的刀锋，割得人眼皮发疼。
“杀气。”李欢吐出两个字。
段德脖子一缩：“哪来的？我怎么没感觉到？”
“你当然感觉不到。”李欢冷笑，“你连自己放的屁有没有毒都分不清。”
话音刚落，地面轻轻抖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，更像是某种东西在地底下爬行，贴着泥土缓缓移动。三人脚下的土开始变硬，表面浮起一层灰白色粉末，像是骨头碾碎后的渣。
小囡囡突然抬脚，踩进那层粉里。
“别踩！”段德尖叫，“谁知道是不是尸灰！我可不想变成僵尸道士！”
小囡囡没理他，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底。粉末沾上去后，居然开始冒烟，发出轻微的“滋啦”声。
李欢眼神一紧：“这土……能腐蚀灵力。”
段德一听，赶紧把怀里的玉盒掏出来检查。“我的药啊！要是被化了我跟你拼命！”
“药没事。”李欢扫了一眼，“盒子是古玉做的，隔绝外力。但咱们要是被困在这儿，走不出来，药也没用。”
“那还不快走？”段德转身就想跑。
“往哪儿走？”李欢指了指前方，“银光还在那儿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没发现吗？来时的脚印没了。”
段德猛地回头。
刚才他们一路走来的痕迹，全消失了。地面平整得像被人重新铺过一遍。
“谁干的？”他声音发抖。
“不是谁。”李欢盯着谷深处，“是这地方自己在动。”
小囡囡忽然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丫头！”李欢伸手去拉。
她却轻轻甩开，继续往前。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，但血滴到地上，粉末就退开一圈，像是怕了她。
段德看得目瞪口呆：“她这是开挂了？自带清场特效？”
李欢没说话，只是一手按住胸口道盘，一手掐诀，头顶缓缓浮现一道八卦阵图。清辉流转，将三人罩在其中。
阵图刚成，空气中响起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像是锁链断裂。
紧接着，两侧山壁上浮现出数十道爪痕，和之前岩石上的那一模一样。每一道都深达三寸，边缘整齐，像是被什么利器一次性划开。
“这不是守药者留的。”李欢沉声道，“是它逃出来时抓的。”
“逃？”段德咽了口唾沫，“啥玩意儿能从这种地方逃出去？”
“白虎不死药。”小囡囡忽然开口。
声音很轻，却让整个山谷都安静了一瞬。
李欢皱眉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它不是被守着。”小女孩抬头，眼神清澈，“它是囚犯。”
段德差点跳起来：“药还能是囚犯？你当它是越狱犯啊？再说它有腿吗？能跑？”
小囡囡不答，只是抬起手，掌心血珠再次渗出。这一次，她主动让血滴落在地上。
血没散开。
它悬在半空，像一颗红宝石，然后缓缓转动，指向谷底最暗的那片区域。
“它在回应我。”小囡囡说。
李欢脸色变了：“你跟这药……有联系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她摇头，“是它认得‘那个东西’。”
她指的是李欢体内的八卦道盘。
段德听得一头雾水：“等等，你们俩打什么哑谜？能不能说人话？我现在脑子已经炸了三回了！”
“简单点。”李欢盯着前方，“有人把白虎不死药关在这儿，不让它现世。现在封印松了，药要出来。而它之所以能感应到我们，是因为道盘里有和它同源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