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刚升起来没多久，段德的鞋底就开始发烫。
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走多了脚气上火，低头一看才发现那块青铜片正泛着青光，纹路像活了一样扭动，最后定成一个箭头，直指前方三座并排耸立的黑色石山。
“到了？”段德踢了踢石头，“这地方连个门都没有，就一堆破岩？”
李欢没理他，手已经按在胸口。八卦道盘在里面剧烈震动，像是锅里煮沸的水，咕嘟咕嘟往外冒泡。
小囡囡站在两人中间，轻轻拉了拉李欢的袖子：“前面……有东西在动。”
话音刚落，地面突然一震。
三人脚下的沙土猛地塌陷半寸，紧接着，一道环形裂痕从石山底部蔓延而出，呈放射状扩散。裂缝里浮出一块块刻满符文的石板，自动拼接成一座圆形阵台，中心位置升起一根断裂的石柱，上面嵌着一颗灰白色的眼球状晶体。
“我靠！”段德跳起来，“这玩意儿长眼睛了？！”
那晶体忽然亮起红光，扫过三人。
李欢一把将小囡囡拽到身后，同时催动体内本源。八卦道盘瞬间响应，清辉自他头顶涌出，化作八边形光阵悬浮而起，边缘电蛇乱窜。
“别动。”他低声道，“这是认生的机关。”
话音未落，石柱猛然爆鸣，红光凝聚成束，轰向三人。
李欢抬手，八卦阵图横移挡下。光束撞上阵图发出刺耳摩擦声，火星四溅。阵图表面浮现细密裂纹，但很快被流转的清辉修复。
“还挺抗揍。”段德缩着脖子，“就是不知道它打几发能歇菜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李欢额头冒汗，“它在读我们。”
“读什么？”段德嘀咕，“读身份证吗？要不要我掏出来刷一下？”
小囡囡突然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别过去！”段德伸手去拦，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，一屁股坐地上。
小女孩站在八卦阵图边缘，掌心朝上。她指尖渗出一滴血，缓缓飘起，在空中划出一道金线，落进阵图中央。
八卦阵图嗡地一震，光芒暴涨三倍。
对面石柱的红光开始闪烁，频率变得混乱。那些环绕的符文石板也咔咔作响，有的甚至原地转圈。
“它卡了？”段德揉着眼睛，“咱们这算不算黑进系统了？”
李欢冷笑：“是你家系统才这么不结实。”
他盯着阵台运转规律，发现每次红光扫描后，左前方第三块石板都会延迟半息才亮。这个空档足够人冲过去。
“有破绽。”他说，“但它会反击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段德拍腿，“你顶前面，我和小囡囡闪现偷塔。”
“你当这是打游戏？”李欢瞪他，“刚才那一击用了我三层本源，再来两次就得换你背我跑了。”
“不至于吧！”段德叫屈，“你不是有战衣吗？穿了就能免死一次，正好拿来探雷！”
“免死不代表不疼。”李欢摸了摸肩头，“真被打实了，骨头都得炸。”
正说着，石柱突然停止发射红光。整个阵台安静下来，符文暗淡，仿佛耗尽了能量。
“完了？”段德探头，“是不是没电了？”
李欢反而更紧张：“不对劲。”
他记得归家图上有句话：**“三启不入，断魂碑前无人归。”**
现在机关只启动了一次，不可能就这么结束。
果然，不到十息，地面再次震动。
这一次，不是一道裂痕，而是九道！
九个相同阵台从地下升起，呈八卦方位围住三人，每座都亮起红光，锁定目标。
“我去！”段德抱头蹲下，“这是要群殴啊！”
李欢咬牙，八卦阵图扩张至最大，将三人完全罩住。九道红光同时轰来，阵图剧烈震荡，清辉明灭不定。
“撑不住三轮。”他快速计算，“必须打断其中一个核心。”
“哪个是核心？”段德喊，“它们长得一模一样！”
“不。”小囡囡轻声说，“右边第二个，心跳慢一点。”
李欢一愣：“心跳？”
他凝神感应，果然发现右侧第二座阵台的能量波动节奏和其他不同，像是老式钟表走了两下停一下。
“你怎么听出来的？”他问。
小囡囡没回答，只是把手贴在地上。她的气息散开，周围空气微微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