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道红光再次蓄力。
李欢深吸一口气:“等它充能到七成,我用锁链缠住右边那个。你俩准备冲过去毁掉石柱。”
“那你呢?”段德问。
“我拖住剩下的。”李欢冷笑,“反正战衣还没用。”
“你疯了吧!”段德抓狂,“九打一你还想硬扛?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李欢盯着阵台,“道盘告诉我,只有打破第一个,后面的才能逐个失效。”
红光渐强,能量汇聚到临界点。
就在第九道光束即将射出的瞬间,李欢动手了。
他掐诀催动,八卦阵图分裂出一道光链,如蟒蛇般扑向右侧第二阵台。光链精准缠住石柱,猛力一拽。
石柱晃动,红光骤然紊乱。
其他八座阵台立刻调整目标,全部对准李欢。
“就是现在!”他大吼。
段德拉着小囡囡就往右冲。可刚跑两步,地面突起石刺,逼得他们急停。
“操!”段德骂道,“这破阵还会补刀!”
李欢咬牙硬撑,八卦阵图已被五道红光击中,边缘开始崩解。他能感觉到肋骨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感,嘴角溢出血丝。
但他没退。
“小囡囡!”他嘶吼,“信不信我!”
小女孩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松开段德的手,独自走向那座被锁住的阵台。
她每走一步,身上的气息就强一分。那些原本攻击李欢的红光,在接近她时竟自动偏转,像是被某种更高阶的力量压制。
她站定在石柱前,抬起小手,按在那颗灰白晶体上。
晶体剧烈震颤,内部传出类似哀鸣的声音。
下一秒,轰然炸裂!
整座阵台崩塌,化作碎石倒下。
其余八座同时失衡,红光忽明忽暗。
李欢抓住机会,八卦阵图猛然扩张,将剩余八座全部笼罩。清辉如潮水般涌入各阵台缝隙,腐蚀符文,切断能量回路。
一座、两座、三座……
接连倒塌。
最后一座熄灭时,天地重归寂静。
李欢单膝跪地,喘着粗气。时痕战衣泛起微光,吸收了最后一波余波冲击。
段德瘫坐在地,手里还攥着短匕,刀刃崩了个小口。
“活下来了?”他喃喃,“我还活着?”
小囡囡走回来,掏出一块布,轻轻擦掉李欢嘴角的血。
“你骗人。”她说,“你说不疼的。”
李欢咧嘴笑了下:“男人说话,三分真七分吹。”
段德爬过来,看着眼前只剩一座完好的黑色石山,入口处隐约可见一道裂缝。
“接下来呢?”他问。
李欢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“进去。”他说,“看看谁在等我们。”
他迈步向前,手掌刚触到山壁,八卦道盘突然疯狂旋转。
不是警告。
是兴奋。
像是闻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。
小囡囡抬头望天。
月亮还没出来。
但她知道,它已经在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