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德“砰”地摔在地上，滚了两圈，头发炸成鸡窝。
“你完了！”李欢冲过去，一掌拍在他背上，本源之力涌入，压制体内乱窜的能量。
段德口吐白沫：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不该贪……我以后只吃素……再也不偷东西了……”
小囡囡走上前，抬起手，指尖渗出一滴血。
血珠飘到段德额头，轻轻落下。
红纹立刻退散，像是退潮。
“你别死。”她说，“死了没人给我讲故事。”
段德咧嘴想笑，结果抽搐了一下：“你还听我讲故事？我讲的都是假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囡囡收回手，“但我喜欢听你说‘我当年盗了女帝墓’这种谎话。”
李欢收起阵图，喘了口气。
“你差点害死我们三个。”他盯着段德，“刚才那禁制是‘命锁’，一旦触发，会抽取生机补全封印。你再撑三秒，魂都没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啊！”段德缩着脖子，“我以为就是个机关盒……谁能想到随地捡个铜片都能送命？”
“这里没有‘随便’。”李欢声音冷下来，“每一块石头，每一粒灰，都是设计好的。你以为你在探险，其实你一直在考试。”
“那我挂科了吗？”段德弱弱问。
“你差一点就成了祭品。”李欢把青铜片扔还给他，“拿好了。下次再乱动，我不救第二次。”
段德接过铜片，双手捧着，像接圣旨。
“我发誓。”他举手，“从今往后，眼不看，手不动，嘴不馋，心不贪。谁要是再让我碰宝物，我就——我就请他吃饭！”
小囡囡扑哧笑了。
李欢摇头：“你这人，也就嘴皮子利索。”
三人退回主殿。
空气安静下来。
李欢靠在柱子上，闭眼梳理玉简信息。
回家的门在断天碑林，开启需要四株不死药的气息、道盘与仙剑共鸣，再加上一个活人献祭。承契者必须自愿留下，否则通道会失控。
他睁开眼，看向小囡囡。
小女孩正低头玩手指，好像什么都不知道。
可他知道，她听得见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段德坐地上，还在抖，“咱们是继续找宝物，还是赶紧撤？”
“不急。”李欢说，“门还没开。我们需要时间准备。”
“准备啥？”段德问，“难道还要练功？”
“准备牺牲的人选。”李欢直视他。
段德脸色刷白：“你……你不会想让我上吧？我可是团队气氛担当！没了我你们得多无聊！”
“你放心。”李欢冷笑，“轮不到你。”
段德松口气，拍拍胸口：“那就好。我就说嘛，我这么重要，怎么可能当炮灰。”
小囡囡抬头，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远处，那几扇未开的门，忽然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灰尘从门缝里簌簌落下。
李欢察觉到异样，抬头望去。
门上的符文，正在缓慢旋转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要出来了。
段德也看到了，紧张地问：“那……那是新的宝物吗？”
“不是宝物。”李欢站直身体，“是下一个考验。”
“那咱们要不要……避一避？”段德往后缩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李欢展开八卦阵图，“它已经锁定了气息。”
小囡囡走到他身边，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。
但很稳。
门缝中的符文越转越快，一道银光开始凝聚。
李欢握紧符牌，准备迎战。
段德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早知道就不捡那破铜片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