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那就是家。”李欢声音低了些，“我爹修的那个八卦盘，是我妈留下的遗物。他修了三年，手都磨破了。结果被人当成饵放进来，让我撞上了穿越这回事。现在要还账，代价是命。”
屋里静了几秒。
段德挠头，“所以……你是承契者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李欢没否认，“也可能还有别人。但门一旦开，就必须有人留下镇压反噬。不然整个空间都会塌。”
小囡囡抬头看他，“那我不让你留。”
“这事轮不到你做主。”李欢笑了笑，“你还小。”
“我不小。”她抿嘴，“我能认出护甲，也能稳住道盘。我不是普通小孩。”
李欢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。
但他更知道，有些事，不能让她扛。
第二天一早，三人回到城主府。
独孤云已经在厅里等着，面前摆着地图。他见他们进来，抬手示意侍卫退下。
“星轨昨夜又变了。”他说，“守门者的活动频率加快了。我们必须今天行动。”
李欢坐下，“路线呢？”
“左侧通道最安全。”独孤云指着地图，“避开中央陷阱区，直达第三层。三扇门中，中间那扇通往封印室，左右是干扰阵。记住，不要听任何声音，不要回应任何呼唤。那是它引你入局的方式。”
“听明白了。”李欢接过新地图，折好收起。
独孤云将符甲、避毒丹和钥匙再次递来，“这些东西，现在交给你们。”
李欢拿起符甲，道盘依旧轻微震动，像是确认什么。
他穿上符甲，贴身而戴。防御力瞬间提升，连呼吸都稳了几分。
段德吞了口口水，“这要是给我穿……”
“你不配。”李欢系好扣带，“你进去的任务是拆机关，不是抢装备。”
“行吧行吧。”段德接过避毒丹塞进怀里，钥匙也顺手揣了，“我就是图个心理安慰。”
小囡囡接过最后一枚丹药，安静地放进衣兜。
四人最后商议了一遍流程：三人同进，气息同步；独孤云在外监控星轨，一旦异常立即传讯；所有发现当场说明，不得私藏；撤离路线定为原路返回加备用密道。
李欢把整套计划重新刻进一块新玉简，递给独孤云一份副本。
“留着。”他说，“别告诉我你忘了。”
独孤云接过，面色不变，“合作讲究诚信。”
“我不是信你。”李欢拍拍胸口，“我是信它。它要是觉得谁有问题，会直接报警。”
段德嘿嘿笑，“那你岂不是自带防贼系统？”
谈话结束，天刚蒙蒙亮。
四人走出正厅，晨风吹起衣角。
李欢牵起小囡囡的手，“出发。”
段德走在最后，回头看了一眼球形灯笼还在晃。
他嘀咕了一句：“希望这次别再冒出第四个影子。”
李欢脚步没停。
小囡囡忽然抬头。
她看见屋顶檐角站着一只黑鸟，不动，也不叫。
下一秒，它扑棱一下飞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