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欢牵着小囡囡的手刚迈出城主府大门，段德还在回头张望那只黑鸟飞走的方向。风一吹，他脖子一缩，赶紧凑上前：“我说，咱们就这么直奔遗迹？连个探路的都没有？万一路上跳出个守门者啃人咋办？”
“你要是怕，现在可以回去。”李欢头也不回，脚步没停。
“谁怕了！”段德立刻挺胸，“我这不是关心团队安全嘛！再说了，我可是专业盗墓的，这种地方我熟，不走前面难道让你和小囡囡打头阵？那多不合适。”
小囡囡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轻轻说：“段德哥哥，你鞋底又亮了。”
段德低头一看，鞋底那块青铜片正微微发烫，纹路像活了一样缓缓转动，最后定成一个箭头，直指前方荒原深处。
“又来？”段德挠头，“这玩意儿比狗鼻子还灵，上次带我们进陷阱，这次不会又耍我们吧？”
“它认的是道盘。”李欢摸了摸胸口，八卦道盘正传来一阵阵轻微震感，像是心跳加快，“方向没错，就是那里。”
三人继续前行，越往前，空气越沉。原本清晨的微光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压住，天色像是卡在黎明与黑夜之间，不上不下。
地面也开始不对劲。石子不动，草不摇，可每走一步，脚底传来的触感都不同。前一脚踩下去是硬土，后一脚却像踩在某种生物的皮肤上，软中带弹。
“这地……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？”段德咽了口唾沫，“鸟不叫，虫不鸣，连风都没了。”
“不是安静。”李欢停下，抬手示意，“是声音被吸走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处一座山影轮廓开始扭曲。不是晃动，而是像水面上的倒影被人搅动，边缘融化、拉长，又重新拼接成另一个形状。
“我眼花了吧？”段德揉了揉眼睛，“那山……刚才是不是多出了一条腿？”
“那是幻象。”李欢冷声说，“真正的遗迹还没到，这只是边缘区域。空间被什么力量掰弯了，我们看到的都不是真实。”
“掰弯？”段德瞪眼，“还能把空间掰弯？谁干的？玉皇大帝来了也没这本事吧！”
“禁区里的东西，哪一样讲道理？”李欢收紧手指，八卦阵图在体内缓缓升起，清辉流转，护住三人周身。
小囡囡忽然抬头，望着那扭曲的山影，眼神变得空远。她抬起手，指尖泛起一丝金光，轻轻往前一推。
嗡——
空气猛地一震，像是玻璃被敲裂。前方十丈处的空间出现一道细缝，裂缝里透出半截残破石柱，柱上嵌着一只灰白晶体，正对着他们，像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“它在看我们。”小囡囡低声说。
段德吓得往后跳了一步，差点摔进坑里：“啥？！眼睛？！这地方连人都没有，哪来的……等等，那柱子怎么自己冒出来的？！”
“不是冒出来。”李欢盯着那晶体，“是我们打破了它的伪装。这整片区域都被封印着，任何外来气息都会触发防御机制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触发了？”段德声音发颤。
“早就触发了。”李欢冷笑，“从你鞋底青铜片亮起那一刻就开始了。”
“那你咋不说？！”段德炸毛。
“说了你会不走？”李欢瞥他一眼，“你现在跑得动吗？”
段德张了张嘴，没吭声。他想跑，可腿根发软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。
小囡囡往前走了一步，金光从她掌心蔓延到地面。那些原本死寂的泥土开始微微震动，裂开细纹，露出底下交错的符文线条。
“这里有路。”她说，“但走错一步，就会被吞掉。”
“被谁吞？”段德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小囡囡摇头，“但它一直在下面。”
李欢蹲下，手指轻触地面符文。八卦道盘剧烈震动，一股信息涌入脑海：**禁行区·时空错位带·擅入者抹除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