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家伙，直接写‘进来就死’啊？”段德凑过来看，“这字谁刻的？这么不吉利。”
“不是刻的。”李欢站起身，“是用命写的。这些符文，是用修士的魂炼成的。”
段德立马缩手：“那咱绕道？”
“不能绕。”李欢看向远方雾气深处，“归家之路的入口就在里面，地图、道盘、护甲都在指向同一个点。我们现在退，之前所有准备都白费。”
“可这等于送死啊！”段德急了，“你别忘了你还答应让我活着回地球吃火锅呢！”
“我没忘。”李欢拍拍他肩膀，“所以你得听我的。接下来每一步，我都走前面，你们跟紧。不要碰任何东西，不要回应任何声音，哪怕听见有人叫你名字，也当没听见。”
“为啥？”段德问。
“因为那不是人在叫你。”小囡囡轻声说，“是它在模仿。”
段德头皮一麻，连忙闭嘴。
三人重新启程。李欢走在最前，八卦阵图悬于头顶，清辉洒下，形成一圈光罩。每踏出一步，脚下符文就被压制一分，但刚走过的地方，又迅速恢复原状，像是从未被触碰过。
空气中开始出现断续的画面：一会儿是李欢家中的客厅，沙发上坐着妻子和女儿，正在看电视；一会儿是段德在古墓里抱着一堆宝贝狂笑；还有小囡囡站在一片废墟中，身穿帝袍，身后站着无数跪拜的身影。
“别看！”李欢低喝，“全是假的！”
段德拼命眨眼：“我他妈知道是假的！可它为啥偏偏放我找到凤凰神药那一幕？这也太损了！”
“因为它知道什么最能留住你。”李欢咬牙，“贪念、执念、回忆，都是它的饵。”
小囡囡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李欢回头。
“有东西在爬。”她指着地面。
李欢低头，发现泥土表面正缓缓隆起一条线，像是有巨蛇在地下穿行。那轨迹不规则，却始终围着他们打转。
“不是蛇。”小囡囡说，“是手。”
李欢立刻催动道盘，清辉暴涨。光罩边缘与那地下之物接触的瞬间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金属刮过骨头。
“它不敢上来。”李欢沉声说，“但也不会让我们轻易过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段德快哭了，“总不能在这儿耗到天黑吧？”
“不用等天黑。”李欢盯着前方雾气，“它要逼我们主动进去。”
话音未落，地面猛然塌陷。三人脚下骤然失重，身体急速下坠。
李欢反应极快，八卦阵图瞬间扩大，托住三人。下方是个深不见底的坑洞，壁上布满人脸形状的石瘤，全都闭着眼，嘴角却咧到耳根。
“欢迎光临。”段德干笑，“这装修风格真够阴间的。”
小囡囡忽然伸手，按在李欢胸口护甲上。护甲裂痕中泛起微光，与道盘共鸣。
“门快开了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门。”李欢眯眼，“是它要出来了。”
坑底最深处，一只由黑雾凝聚的手缓缓伸出，五指如钩，直抓上方三人。
李欢抬手，八卦阵图轰然压下。